金湾会所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的会所。门脸不大,灯光也低调,可进去过的人都知道,里头另有乾坤。
陆沉舟安排的人,是金湾一个干了三年的服务员,姓何,人机灵,嘴严。
何服务员在饭局开始前,就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录音笔,塞进了包间角落的一盆绿萝里。
苏晚和陆沉舟没进去。他们停在会所后门的一条小巷子里,车熄了火,灯也灭了。
陆沉舟掏出个耳机,递给苏晚一只。
"听听。"他说。
苏晚接过,塞进耳朵里。
一开始是寒暄声,推杯换盏,虚情假意。几个男人互相敬酒,声音里全是官腔和奉承。
苏晚耐着性子听。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正题来了。
一个沙哑的男声开口,苏晚猜,这就是陆沉风。
"赵处,城东那块地,我可是看中很久了。"陆沉风说,语气慢悠悠的,透着股子势在必得,"您给句话,什么时候能挂出来?"
被叫做"赵处"的人,打着哈哈:"陆总,这事急不得。现在上面盯得紧,程序上不能出岔子。"
"程序?"陆沉风笑了,"程序还不是人走的。您只要松个口,剩下的,我来摆平。"
接着是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苏晚听得浑身发冷。
这些人,在饭桌上就把一块地、一笔国家资源的归属,给定了。
"赵处,这样。"陆沉风又说,"我听说您闺女今年高考,成绩不错,想出国留学。巧了,我这边正好有笔教育基金,名额空着一个。"
包间里静了一下。
然后,那个赵处的声音,明显热络了起来:"陆总,您这就太客气了……"
苏晚摘下耳机,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没看她,只盯着后视镜,脸色沉静。
"录到了?"苏晚问。
"录到了。"陆沉舟说,"不过光有录音还不够。这种东西,要配上纸面的证据,才钉得死。"
苏晚点头。
她知道,录音只能证明"有这事",却证明不了"钱真给了"。要想把陆沉风钉死,得拿到他和赵处之间真正的利益输送凭证。
"那东西在哪?"苏晚问。
"陆沉风有个习惯。"陆沉舟说,"他跟这些人的往来,每一笔都记在一个加密的账本里,存在一个移动硬盘上。硬盘,就在他金湾那间私人包房的保险柜里。"
苏晚看着他:"你想让我去拿?"
陆沉舟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地看了几秒。
"本来,我该自己去的。"他说,"可金湾的保安都认得我,我进去,不出三分钟,陆沉风就知道了。"
苏晚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