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删那条彩信。
她把屏幕按灭,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
姜柔这一手,看着像"关心",其实毒得很。照片拍的是她蹲在路边数钱,配文是"被包养",只要往朋友圈或共同群里一发,不出一天,她苏晚的名声就臭了。
前世,姜柔就是靠这种软刀子,一刀一刀把她磨死的。今天造个谣,明天挑个拨,后天再装可怜,最后把错全推她头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会儿的苏晚只会哭着解释,越解释越黑。
这一世,她要让姜柔自己挖坑自己跳。
苏晚低头看了看手里刚数好的钱,心里有了主意。
她没回家,转身又折回了步行街。
接下来的事,她做得有条有理:
第一,去步行街保安室,说摆摊要备案,请人家调一下今晚的监控。保安看她一个小姑娘,态度又好,痛快地拷了一段录像给她。
第二,跑回批发市场,找那个摊主补开了一张进货收据,货品、数量、单价、总额,写得明明白白。
第三,把今晚的流水,一笔一笔记在一张纸上。
忙完这些,快十一点了。
苏晚回到旅馆,洗了把脸,打开手机。
果然,姜柔已经把照片发到好几个共同群里了。
"大家快看,这是不是苏晚呀?她不是在厂里打工吗,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
"不会是……那什么吧?"
"哎呀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晚晚姐走了歪路。"
群里炸了锅,几个"好心人"跟着阴阳怪气。
苏晚没吭声。
她等。
等到第二天上午,事情发酵得差不多了,群里开始有人明着说"苏晚傍大款"了,她才不紧不慢地,往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
没骂人,没哭诉,就甩了三样东西:
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她一个人从傍晚摆到深夜,货真价实的商品,来来往往的顾客,每一笔交易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张进货收据——摊主签字、日期、货品明细,一样不少。
一张流水单——进货成本、售价、利润,明明白白。
发完,苏晚只问了一句:
"姜柔,你那张照片里,我旁边有男人吗?"
群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