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禾单肩背包,白色短T搭黑色牛仔长裤,手上握着手机,耳机线挂在胸前,头发服帖地垂落,看上去清爽干净。
沈语纾摘下耳机:“花店不开了?”
许西禾:“嗯,李姐昨天来消息,说决定回老家开店。”
“那你呢?”
许西禾沉默片刻:“附近暑假工招满了,只有晚上做家教。”
“白天没有安排家教吗?”
“没找到。”
沈语纾了然,看来陷入失业危机了。
断断续续也相处了一段时间,沈语纾大概能猜到他的家庭状况——穷。
没有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就会焦虑。
沈语纾抱臂靠在花店门框:“几点上课?”
“六点。”
沈语纾微微睁大眼睛,看了眼时间又看向许西禾:“现在不是快七点了吗?”
许西禾面露难色:“我辅导的对象是即将升高二的男生,基础不算差,但严重厌学,我给他上了两次课,一直哭还骂人摔东西。”
“我跟他家长反馈了情况,可他们只说会好好沟通,让我别有意见。今天我照常去他家上课,结果他要闹跳楼。”
“没办法,他父母让我先回家,课暂时停一段时间。”
他垂下眼眸,耷拉着脑袋,嘴角向下撇,委屈的情绪显而易见,令人忍不住生出怜爱之情。
沈语纾摸了摸他柔顺头发:“接课前你没问基本情况吗?”
“我问了。”许西禾难得没有躲避她的触碰,吸溜鼻子道,“家长只说了一句‘他有点调皮’。”
沈语纾:。。。。。。
确定是“有点”吗?
“很多家长对孩子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遇到问题他们会潜意识包庇孩子。”沈语纾耐心安慰:“所幸你和孩子都没事,情绪稳定后就辞了吧。”
许西禾明白她在担心自己,给的建议也很中肯。
“可是,我需要钱。”
像是耻于说出口,他的声音很小,小到风声就能遮掩。
沈语纾却听得一清二楚。
“跟我来。”她不由分说牵起许西禾冰凉的手掌,在最后的余晖下奔跑。
许西禾被迫跟在身后,但很快他就跟上速度。
漫无目的地跑了五分钟,以沈语纾体力不支收尾。
“呼呼。”拐进无人的胡同,沈语纾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喘气,额上的汗珠顺着眉骨滑落。
反观许西禾没有她那么大的动静,除了呼吸不稳,汗也流得少。
“高中时期,我经常在操场跑步。”缓和了几分钟,沈语纾说,“短跑会分泌多巴胺,多巴胺有助于缓解负面情绪。”
“你现在好点了吗?”
入夜气温降低,晚风吹散了一天的燥热,许西禾手心放在胸前,感受心脏跳动。
“好很多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