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平芜迟迟没有行动,片刻后,她放开了卫琢,径直爬上了马车,徒留卫琢一个人在冷风中愣神。
卫琢气血上涌,整个人像刚出炉的包子,噌噌冒着热气,仿佛醉酒的人不是赵平芜,而是他。
临近傍晚,夕阳落山,气温降低。
在冷风吹中了许久,卫琢才回过神,带着浑身的冷气上了马车。
赵平芜坐在来时的角落,正闭着眼睛,靠在角落小憩。
卫琢拿过一旁的毛毯,小心翼翼的披在公主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也不敢靠得太近,怕身上的冷气打扰到公主。
马车仍在晃晃悠悠的走着,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声音,卫琢没睡觉,视线一直黏在赵平芜身上,怎么也看不够。
她最近长了些肉,下巴不像之前那样尖尖的收着了,气色好了些,眼下的乌青也淡了许多。
她是闭着眼的,眼睑上的小痣又浮现出来,随着马车一同起伏。
许是晚间人流少了些,回程的时间比之来时减少了许多,没多久就到了镇北侯府门口。
“公主,到家了。”
卫琢轻拍赵平芜的肩膀,试图叫醒她。
赵平芜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醒,有些不满,哼唧了几声,伸出手推开卫琢。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厢内回响。
赵平芜原本只是想推开卫琢,谁知恰巧命中了他的脸颊。
公主的力气很小,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碰了一下。
卫琢愣在原地,脸又开始发烫。
公主的手很冰,见没了声响,收回手又继续睡过去。
留卫琢一个人在角落发呆。
明明一点都不疼,可那冰凉的触感却一直残留在卫琢脸侧,丝丝麻麻的,想让人渴求更多。
他不敢再说话了,安静的坐在赵平芜身侧。
天色渐晚,气温愈来愈低,赵平芜更冷了,薄薄的毛毯聊胜于无,睡梦中的她凭着本能,寻找身旁的热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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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芜是在一片温热里醒来的。
脑袋还有些昏沉,太阳穴跳着疼,喉咙干得发紧。她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臂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
卫琢的外袍不知什么时候盖在了她身上,厚厚的,带着他身上的气息,松木混着一点极淡的药味。
而她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歪进了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一只手还攥着他中衣的衣角,攥得皱巴巴的。
卫琢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定住了的石像。
赵平芜僵住了。
她慢慢、慢慢地抬起眼。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帘缝里漏进来一线薄薄的暮色,正好落在卫琢的下颌上。他没看她,目光直直地落在对面的车壁上,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我睡了多久?”赵平芜的声音哑得厉害。
“没多久。”卫琢答得很快,快得像早就准备好的,“刚到府里。”
赵平芜这才发觉马车已经停了。外面安安静静的,连车夫都不在,想必是早就到了,只是里头没人发话,谁也不敢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