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芜一回府就病了。
她身体底子本就不强,虽被卫琢及时捞了上来,可寒风一灌,到底还是烧了起来。
辞忧阁内炭火烧的很足,甫一入内就能感到充足的暖意,和屋外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平芜脑袋烧的昏沉沉的,眼皮像有千斤重。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抱起,那个人的肩很宽,稳稳托着她,莫名给人一种安心感。
她已很久不曾病过了。
冷宫里求药艰难,生了病只能硬扛,扛不过去便再也醒不过来。
每至寒冬,她总是格外小心,不敢让自己有半点差池。
恍惚间,嘴唇抵上冰冷的硬物,一股苦涩的热气铺面而来。
她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知道是有人在给她喂药,顺从张开嘴,一口气喝完了碗中的药,像是失去了味觉,察觉不到苦味一样。
随后她被轻轻放回枕上,那人重新拢好被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
有声音从远处飘来,像是在说什么,可她听不真切。
她的脑袋在发热,可身体却很冰凉,尽管屋内的炭火已经烧得够旺了,可她还是冷,那股寒意像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怎么都驱不散。
赵平芜心里清楚,自己构陷刘嬷嬷的法子算不上高明。
只是她才刚出宫,手中无牌可打,恰巧卫琢要陪她进宫,思来想去,她决定赌上一赌。
她总是告诉自己要忍,忍受长乐公主对自己的嘲讽,忍受皇后对自己的磋磨,忍受一切的痛苦与委屈。
可卫琢告诉她不必忍耐。
成亲那天,赵平芜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那是骗卫琢的。
她阴暗、恶毒、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不是一个好人。
可卫琢说那些话时,眼睛那样亮,脸颊因局促而泛着薄红。
赵平芜看得分明,他没有撒谎,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但她对卫琢那份情爱,并无多少触动。
男人都是这样,爱的时候什么山盟海誓都能说出来,可一旦不爱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既然卫琢喜欢她,她也不介意装成他心目中的那个柔弱的需要拯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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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芜整整昏睡了五日才慢慢好转。
醒来睁眼时,她一时恍惚,眼前蒙着一层翳雾,乍见光亮,眼睛受不住地眯起来,只留一道细缝,竟有些辨不清身在何处。
卫琢正趴在她床边,蓦然对上她的视线,眼底一喜,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带着几分难掩的笑意:“殿下终于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赵平芜刚想回答他,喉咙却像被掐住,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