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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场的人（第1页）

三份证词，没有一个字在撒谎。她做了三年档案科内勤，翻过的证词比这多十倍，没有一份像这三份一样，句式整齐得像同一个人写的。

她是一页一页核过来的，越核越冷。

最结实的谎，根本不用撒。

此刻是十一月十六日，周一。

她把三支笔并排摆在旧案桌上，抽了一张米格纸，开始画时间轴。档案科的人画时间轴，比谁都顺手，卷宗折痕里藏着的时间，她能一摸就摸出来。

赴宴之前，给自己留份作业。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安排得像一次例行核对。例行核对是档案科每天都在做的事，查页码，查签名，查骑缝章，查有没有被人动过。

霍明烛的商会当年就在恒升仓库那片，火灾那晚他在现场区域。

她顺手把他的时间线理一理。

只是核对。不是怀疑。

她把「不是怀疑」四个字在心里念了两遍，念得像背书。

三份证人笔录在第六册。

门卫马德山，五十八岁，笔录做于十一月九日。

老马爱听收音机。

笔录里写，那晚他守着门房听足球直播，七点四十出门倒洗脚水，看见霍总在片区里走。

霍总停下来跟他打听年货市场的铺面。

「霍总那人没架子，递烟给我，我没要，当班不抽烟。」

他记得霍总七点五十二分走出片区大门。

「他说司机家里有事先回了，他自己溜达溜达。」

邻铺的刘老板开五金店，笔录附在后面。

刘老板记日子不靠钟，靠账本。

他的笔录里夹着一页流水账复印件，十一月七日那晚记着两笔赊账。

七点五十一分他站在店门口喊人还钱，看见霍总从街上过。

「穿件深色大衣，跟我点了个头。」

社区干事陈芳最年轻，笔录做得最整齐。

她那晚在居委会发冬季防火的会议通知，七点四十五分在片区公告栏贴通知。

霍总正好路过，还问了她一句通知几点开。

「他说商会也想派个人来听。」

她写。

三个人，三个身份，三种记时间的法子。收音机，账本，会议通知。

纪棠把三个时刻钉在米格纸上。

十九点四十五，公告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