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澜,今天核实你的到案路线。」
魏东来的话音刚落,铁椅上的人先开了口。
他没有看主审席,他看向记录席。
「纪警官今天带地图来了吗。」
「我等这张图,等了十四天。」
十一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看守所第二讯问室。
铁桌铁椅,中间隔着一道半人高的护栏。
护栏上装着话筒,说话的人不自觉都会压低声音。
主机亮着红灯,刻录从进门第二秒开始。
记录席上,合法化的盲区叠图就压在纪棠的手边,卷宗袋的编号是昨天刚打的。
她把卷宗摆上来,拆封,抽图,动作一项一项做完整。
指尖压着图角,压得有点白。
昨夜她在出租屋把这张图摊到后半夜。
台灯底下,她看的不是那条路线,是路线边上一厘米一厘米的空隙。
现在,走这条路的人就坐在两米外。
「你听懂问题了吗。」魏东来的声音沉下去。
「听懂了。」谢观澜说,「正因听懂了,才请纪警官先摊图。」
纪棠把叠图转向讯问席,图面朝上。
这是它第一次被摊在画图的人面前。
「十一月七日晚,你自述的行走路线,全长四百二十六米。」
她念得很稳,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念。
「途经公共监控探头十二台。片区内八台,外围道路四台。」
「原始画面逐帧核完。五处盲区,全部避开。」
「八台设备的拍摄边界,无一帧拍到你的正脸。」
「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点六。」
她停了一拍。
「剩下那百分之二点四,是设备故障。」
讯问室里静了两秒。
魏东来一掌拍在桌上,茶杯盖跳起来。
「说!」
「一条小路,每一步都恰好走在探头边界外一厘米。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观澜没有缩,也没有躲。
他坐在铁椅里,肩膀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