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丁氏二人在茉花村的望海台上设宴招待展昭。展昭百般推辞”展兄已许久未曾与知已宴饮,偶然奢侈一下又何妨!”丁大爷笑着说,展昭无奈,只得随他二人去了。
宴上,展昭品着已许久未沾的竹叶青,有些稀嘘。遥想当年,他也是纵情山水之间的一代豪杰,现今,喝个酒都得时刻提醒自已,不要喝多,可能会有突发事件发生,会误事。
“展兄是许久未饮了吗?”丁二爷看展昭品酒的样子,问道。
“饮酒误事。”展昭轻叹一声,啜饮一口,放下了杯子,面对这满桌美食,他竟有些无从下口。
正在此时,一人闯上来,在丁兆兰耳边低语几句。丁大爷神色微变,起身道:“小弟有事要处理,暂时失陪一下。”“无妨,劣兄也无事,一同看看如何?”“也好。”丁大爷点点头,示意展昭跟上他。
“这人好不晓事,我们素有旧规,以芦花荡为界,你如何擅敢过荡,抢了我们的鱼,还伤了我们的渔户?是何道理?”丁大爷说。
“什么交界不交界,咱全不管!只因我们这边鱼少,你们那边鱼多,今日暂且借用。你若不服,咱就比试比试!”这样粗鲁的喝骂冲进耳膜,连展昭都有点不适应。看惯了官场的文绉,竟是不习惯于这种豪放了啊!
“邓彪!你家员外哪个在此?”丁大爷喝道。
“这就是我!这一伙人都归我管!”邓彪凶恶地说道
展昭敛起眉头,据他所知,卢家庄和茉花村以芦花荡为界,素来并无大隙,怎么如此?
丁二爷也纳闷:“这邓彪一向与我们关系不错,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了?”
展昭心里登时就一惊,难道…
邓彪在二爷与展昭说话工夫,已执了七股叉冲了上来。二爷手一抬,一枚暗器射出,邓彪翻身落水。
“大当家呀,可怜我们家老艾!被那贼一刀砍杀!”一个白发老妇向丁兆兰哭诉着,身旁躺着一具湿淋淋的尸体。
展昭一怔,瞳孔微缩,二爷发现了展昭的不对劲:“展大哥,怎么了?”展昭不答话,只是走上前去,从怀中拿出手帕,向旁边人道:“劳驾,去我房中把我包袱中的一个小包拿来!”
旁边人应声去了不多时,拿了小包过来。展昭打开皮包,里头有一些小刀,小钳子之类。他剪开伤口附近的衣物,拿出器具,在伤口上忙活着。
丁二爷摸摸头,不明所以。丁大爷拍拍他:“人家职业,咱们别插手了。”展昭头也不抬,轻声说:“贤弟,能否将邓彪的七叉给我?”丁兆兰一怔,点点头,将收上来的七股叉递给他。
展昭端详着叉,沉吟半晌。片刻后,他站起身,目光直视邓彪:”人是你杀的?”
邓彪一昂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
“你确定?”展昭问,“你现在说得每一句话都将会作为呈堂供证。”
“我确定!”
“你用什么杀的人”
“他刚刚与我争辩,我一时怒不可遏,杀了他!”“刚才救走这人的是谁?”展昭沉声问道。
众人目光指向一个畏畏缩缩的人。“他!”那人身着一件破旧夹衫,被烟熏的黑黄。“是你救了他?”
“是,是我抱着他从水中逃出来的。那邓彪杀了人啊,小人亲眼所见呐!”
“凶手已经知道了。”展昭镇定地说,“丁二爷,带人扎起那人,交给官府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