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逍生性贪玩散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他。刚来林府半月,学堂没上几天,他翻墙逃学,和同窗练一日剑、晚上大摇大摆地回府,都快形成一条产业链了。
民国年间。
“王逍,你给我过来!”
王逍如同一个大爷,悠哉游哉地咬着糖葫芦晃荡出来:“阮冬至,何事?”
阮冬至白眼差点儿翻到天上:“你还有脸说?食肆的账可是你记在我账上的?”
“是。”王逍说完的一刹那,把吃完的签子一扔,闪身躲在林府的朱红大门后。
银白的刀光打在大门上,砍砍出了一条深深的刀痕:“啧,我说啊冬至,你这暴脾气是时候改改了,人家冬天出生都安静沉稳,你呢……哎哎别打别打!我错了!”
阮冬至差点儿憋出内伤,刀尖余下的火光燎到了王逍的长袍,这位才慢悠悠地勾唇笑笑,跃上墙头,跑了。
阮冬至再次在心里骂娘,提着刀好像要灭口,去追王逍那个缺德玩意儿了。
王逍此人大概是五行缺德,不仅假装不解风情,把人家想来搭话的小姑娘说哭了,还缺得甚妙——说完就跑。一身如风的轻功,眨眼间就消失在闹市间。
等到阮冬至满头大汗地追到此人,他先是亲切地问候了一下对方的长辈,然后打算给此人好好疼爱一番。
“喏,你的剑,说好的今天比;我拿来了。”
王逍面带微笑地接过了剑,装模作样地问:“哎呀,阮冬至,这里是闹市区,你我在此,怕是会伤了百姓啊。”
王逍他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久安来了:“无妨,几日后灵安山开启比武大会,二位可于此切磋一二。”
王逍无语地盯着林久安:“爹,您是否记得军务繁忙之事?”
阮冬至附掌大笑:“逍遥兄,腊月廿六,不见不散!”
阮冬至我……。
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廿六。
王逍抱着柄剑,在树下魂游天外。
是时没错,他被赶出家了。
林久安于昨夜点燃烛火,在火苗摇曳中道:“逍遥,你现在年轻气盛,性子太傲,况且山下人间不太平,不宜久留于此。”
王逍当时趴在房顶上,口中衔草:“小的尊命,林大帅。”
林久安笑骂一句,正色道:“王逍,我说真的,山上更安全,世间不宜久留。你的天赋我也清楚,你必须留在灵安山上,待诸事太平后归来。”
王逍打着哈哈应付过去,没想到姓林的还真给他扔出来了!
王逍用一剑柄拍在路过的阮冬至腿上,差点儿把他绊个大马趴。
“王逍你有病吧!”
王逍懒懒抬手:“爱卿,帮朕买早餐。”
阮冬至不吃这套:“呵,大清都亡了几年了,你还搞封建死这一套?你为什么不自己买?”
王逍:“没力气,没钱。”
阮冬至:“我可去你的吧,少爷,你不有钱谁有钱!还有,饕餮是谁养的?”
王逍面露无奈之色:“冬至,你把我削出花来我也是没钱的,我被林久安扔出来了。”
说完,这人又道:“如今啊,我堂堂林府少爷,竟落得空有武艺傍身——”
“滚。”阮冬至骂骂咧咧地走了。
半晌,阮冬至回来,扔给他两个包子:“赶紧的,别耽误事儿。”
王逍咬着包子,忽然问:“阮冬至,你为什么要去灵安山?”
阮冬至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学有所成。”
“那你学成之后,还愿意回来吗?”
“那是自然。”
王逍扬起唇角,风绕发间,少年神采飞扬:“一言为定。”
隐士居于山中,盛世出,乱世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