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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荣大阵死战墨无涯（第2页）

地下石室中，林砚感觉到了大阵承受的巨大压力。他的灵力正在被大阵疯狂抽取，去修补被墨无涯轰出的裂纹。但墨无涯的血煞珠太过霸道，金色光罩上的裂缝越来越多。

“撑不了多久。”君无垢沉声道，“最多再有两刻钟。”

林砚咬着牙，脑中飞速运转。两刻钟，他必须在这两刻钟内做些什么。

“前辈，”他忽然开口，“枯荣生死阵的记载中说，大阵核心可以凝聚生死之力发动一次‘枯荣一击’。全力一击，能越阶重创元婴以下的任何修士。”

君无垢瞳孔一缩。“你想用枯荣一击？那需要大阵吸收足够的生死之力，至少需要……”她忽然顿住，看向林砚胸口那已经蔓延到全身的金色纹路，“你想用涅槃之力代替生死之力？”

“涅槃的本质就是生死转换，枯荣循环。”林砚站起身来，走到阵图中心，“我体内的涅槃种已经完成了三次蜕变，生死之力足够充盈。用我的涅槃之力催动枯荣一击，应该可以。”

君无垢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复杂的光芒闪过。最终，她点了点头。“你比我会赌。”

她走到阵图的另一侧，枯瘦的手掌按在阵图的边缘。“我替你稳住大阵的灵力流转。你只管凝聚涅槃之力，准备那一击。”

林砚点头，盘膝坐下，将双手重新按在阴阳鱼的双眼中。他闭上眼，将体内所有的涅槃之力疯狂灌注到大阵之中。

金色光罩外，墨无涯已经轰碎了光罩的第三层防线。他的血煞珠腐蚀掉了大片光罩，裂纹如同蛛网般密布。他抬起右掌，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此时，金色光罩忽然变了。

那些蔓延的裂纹停止扩张，光罩上的金色光芒骤然收敛，在光罩的正中央凝聚成一个点。那个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小，如同一个即将诞生的太阳。

光罩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片。

而在那些碎片之中，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贯穿天地，直奔墨无涯而去。

光柱中，隐约可见龙吟凤啸，阴阳流转，生死交替，枯荣轮回。

墨无涯脸色剧变，血煞珠高举，暗红色的灵力全力催动，化作一面巨大的血色盾牌挡在身前。

光柱轰在血色盾牌上。

“咔嚓——”

血色盾牌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墨无涯脸色狂变，疯狂灌注灵力，盾牌上的裂纹勉强止住了蔓延。

但光柱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涅槃之力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涌来，枯荣生死之力在光柱中交替循环，如同一柄不断旋转的钻头，一点一点地钻透血色盾牌。

“轰！！！”

血色盾牌炸开。光柱长驱直入，轰在墨无涯的胸口。

墨无涯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重重砸在谷外的山壁上。他胸口的道袍彻底碎裂，皮肤上布满了金色的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血煞珠脱手飞出，在空中炸成一团暗红色的碎屑。

墨无涯瘫在山壁的凹陷中，口中溢出鲜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些金色裂纹，感受着体内经脉中横冲直撞的涅槃之力，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怎么……可能……”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涅槃之力在他体内疯狂破坏，经脉寸寸碎裂，灵力溃散。他堂堂半步元婴的修为，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杂役，用一座残破的上古阵法，轰碎了经脉！

地下石室中，林砚也到了极限。枯荣一击抽空了他体内几乎所有的涅槃之力，他的皮肤上的金色纹路彻底暗淡了下去，整个人瘫倒在阵图中央，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君无垢快步走到他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确认他只是力竭，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一口气。

“前辈……”林砚虚弱地开口，“墨无涯……死了吗？”

“没死，但经脉重创，至少三五年内恢复不了。”君无垢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趁他动不了，我们走。”

她架着林砚，一步步走出地下石室，走出丹房，走出内谷。魔猿蹲在谷口，看到他们出来，温顺地伏低了身子。君无垢将林砚放在魔猿背上，自己也坐了上去。

“去哪？”林砚勉强睁开眼。

君无垢望着北方，目光越过万兽山脉的层层峰峦，望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是这片大陆的核心，是真正的强者云集之地。

“中州。”她说，“枯荣道宗的传承不止这一处。中州有更大的枯荣道宗旧址，那里有让你完成九转涅槃的机缘。”

魔猿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朝着北方奔行而去。枯荣谷在身后渐行渐远，金色的光罩碎片还在空中缓缓飘落，如同一场金色的雨。

而谷外山壁上，墨无涯瘫在碎石之中，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巨猿身影，眼中满是怨毒和疯狂。他颤抖着从袖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简，捏碎。

“中州……枯荣道宗遗址……林砚……君无垢……”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中州方向激射而去。

“老夫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