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石壁上的禁制微微震动了一下,那处磨损的符文闪烁了几下,光芒变得更加暗淡。林砚加大灵力输出,金色的涅槃之力涌入符文之中。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处符文彻底碎裂,石壁上出现了一道拇指宽的缝隙。缝隙外面,是洞府外的山壁,潮湿的夜风从缝隙中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林砚深吸一口气,将缝隙扩大到拳头大小,然后运起灵力,一拳轰在石壁上!
“砰!”
石壁碎裂开来,露出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外面是摘星峰的悬崖峭壁,往下看是万丈深渊,往上看则是满天星斗。
林砚没有犹豫,纵身一跃,从洞口中钻了出去。
冷风灌入肺腑,脚下是千丈深渊。他抓住悬崖壁上的藤蔓,手脚并用,朝着下方攀爬。这些藤蔓常年受灵泉滋润,坚韧异常,足以承受他的重量。
攀爬了大约百丈,他忽然感觉到胸口金色印记猛地一跳,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上方传来。
“想跑?”
墨无涯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头顶炸响。一道恐怖的灵力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了下来,林砚整个人被钉在了悬崖壁上,动弹不得。
墨无涯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夜风吹拂着他的灰色道袍,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怒意。
“老夫在你身上种了追踪印记,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
他一挥手,一股灵力化作大网,朝着林砚兜头罩下。林砚被灵力大网缠住,硬生生从悬崖上拽了回去,重重摔在外室的石板地面上。
墨无涯缓步走到他面前,枯瘦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比之前更重。“老夫本来还想多留你几天,让你多活一阵。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夫现在就动手了。”
他的灵力再次探入林砚的经脉,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灵力化作数道尖锥,同时扎向林砚丹田周围的屏障!
“今日老夫就要看看,你这丹田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墨无涯的灵力疯狂冲击着屏障,一次,两次,三次。那层屏障在剧烈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纹,摇摇欲坠。
林砚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渗出。涅槃种感应到了灭顶之灾,疯狂地跳动着,金色纹路亮得刺眼。但涅槃种才第二重,面对半步元婴的全力冲击,根本无力反抗。
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墨无涯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快了……快了……”
就在屏障即将碎裂的一瞬间——
“砰!!!”
摘星峰顶,洞府的石门被人从外面一掌轰碎!
碎石纷飞中,一个枯瘦的身影出现在洞口。灰色的破烂袍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一头枯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君无垢站在那里,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墨无涯,三百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墨无涯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看着洞口那个枯瘦的老妪,瞳孔骤缩。
“你……君无垢?!你还活着?!”
“托你的福,还没死。”君无垢一步步走进洞府,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便碎裂一片。她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虽然肉身枯瘦如柴,但那股恐怖的威压竟然让墨无涯都后退了半步。
“三百年前你暗算我,夺我金丹,把我关进镇魔塔。”君无垢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今天,该还了。”
墨无涯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咬牙,猛地收回了林砚体内的灵力,转身面对君无垢。他的右臂上,之前被涅槃种震出的裂纹还在隐隐泛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