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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凡事只要开了头，顺着线索往下捋，便不愁顺藤摸瓜。

失踪的女孩名叫王锦，今年本该上高三。按照之前的资料来看，这个小姑娘成绩虽然不太好，但性格开朗，在班里人缘很好，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这事儿多半不是内行做的。”卫嘉澍看着屏幕上王锦的资料，对林霁说。

“为什么？”

“若是懂行的人，只要不是为了谋财选特定人选，下手时都会优先挑选性格内向、社交单薄、与周遭牵绊极浅的人。这类人存在感低、生活痕迹少，凭空消失后，很难被人察觉到异常。”他抬抬下巴，示意林霁看电脑屏幕，“但王锦完全相反，她爱拍照、爱社交、鲜活热闹，在世间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一旦消失，身边人本能的违和感会很重。”

“没有报案记录吗？人的记忆是循序渐进消退的。就算众人脑海里没了她的身影，家里的旧照片、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都能留下佐证，她的亲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我们这边不少孩子都是留守儿童，王锦也是。她父母常年在外务工，家里只有奶奶照看她。”

卫嘉澍稍一思索，将电脑推回给林霁：“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继续用你们的路子排查，我带着胡地去一趟王锦家里看看。”

他转头想去捞沙发上的狐狸。胡地正蔫蔫地盘着身子，还没从“自己那敏锐的嗅觉，居然输给了凡人的科技”的震撼里缓过神。下一秒，狐狸肚子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咕噜轰鸣。

胡地耷拉着耳朵，两只爪子捂住眼睛，委屈巴巴地抱怨：“这都几点了，我还没吃饭呢！”

卫嘉澍略一沉吟，从包里摸出钥匙打开功德箱，打里面抽了两张钞票出来：“监督大人应该也还没吃饭吧？走吧，我请客。胡地，化人形再出门。”

三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走在街上是很惹眼的，但好在现在已经开学了，不是旅游旺季，古镇上只有零星游人，和附近居住的老人在慢悠悠地闲逛。

三人就近找了家路边一家小炒店，推门而入。

“哟，卫老板，这会儿才吃饭呢？”

店主认得卫嘉澍。这条街上，几乎没人不认识这位样貌出众、气质闲散的年轻店主。私下里大家都猜他是家底丰厚的富二代，毕竟每天早早就打烊了，哪怕是看夜景人流最盛的时节，夜里也很少开门营业。

“一只烧鸡，清炒个时蔬，再来一份回锅肉。”卫嘉澍点了几样大众都爱吃的菜，转头看向林霁，“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见林霁摇头，他才继续说：“再加一份小炒黄牛肉。”

龙虎山是正一道祖庭，林霁因体质特殊，出生起就被王天师注意到了，卫嘉澍担心他其实入了道门。如果是正一道的火居道士，就要遵守“四不吃”的戒律，代表忠、义、孝、贞的四种生灵，也就是狗肉、牛肉、乌鱼、鸿雁都不能吃，他不想无意间触犯对方的规矩。

“你也吃牛肉？”没想到，反而是林霁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

等到店主走进后厨忙活，卫嘉澍才低声解释：“我是神，本就百无禁忌。早年民间哪怕日子再苦，头牙祭祀百姓们也会给我备齐三牲。不过牛肉倒是近现代才开始吃的。”

一般来说，牛一生勤恳劳作、造福人间，于人有大功，杀食有功生灵，属于不义。道门四不吃，即便是荤牲祭祀，也不会用牛肉来祭拜土地、供奉天师。

“对啊，到了近现代他都失业了，哪还在乎什么忌不忌口的？”胡地懒洋洋地插科打诨，“到了现代，牛也失业了，而拖拉机他肯定是不会吃的。”

卫嘉澍没搭理他，转头继续跟林霁商量起了下午的安排：“我们下午从王锦家查起，有人在家多少会有些不方便。反正都没有记忆了，老太太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能不能联系社区，找个由头先把老人家请出去？”

林霁想了想，点头应下：“好，那我下午回单位调查那四个今天缺勤的学生，有什么进展到时候再同步给你。”

胡地举起手：“那我还有去的必要吗？线索都这么清晰了，不需要我再去演狗了吧？”

卫嘉澍伸手把他的爪子按下去：“你的作用大得很，还记得我说的吗？咱们俩才是精锐。”

林霁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精锐？”

卫嘉澍说得理直气壮：“万一撞上蛊师或是成晏，你还指着我去追啊？电视剧看过吗？这种情况，都是警察大喊站住，然后放警犬去追的。”

胡地当场就要一个暴起，恰好这时，一盘热气腾腾的烧鸡端上了桌。

“来，这只专门给你点的，多吃点。”卫嘉澍把整盘烧鸡都推到胡地面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狐狸瞬间安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