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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2页）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清冷嗓音。

“你好，我是林霁。”

卫嘉澍微挑眉眼。管理局存有辖区内所有监管对象的联系方式，林霁能拿到他的号码不足为奇。但是能这么巧，早不联系晚不联系，偏偏他们一到学校就打电话过来了，这就很有意思了。

“有何贵干啊，监督大人。”

“执勤人员反馈，你的店铺今日未正常营业，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阿sir啊，每个人都有休息的权力，打工人都至少能休个单休，我一个个体户，偶尔休息一两天，不过分吧？”

卫嘉澍没打算老实承认自己到学校来探查情况了，林霁确实给他贡献了香火，但是这不代表他真要老老实实带着个累赘行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隐约传来了收拾物件的细碎声响。

“发定位，我现在过来。不发也无妨，我会直接前往学校。”

真是敏锐的凡人。

“你煞气太重了，来了别把目标吓跑了。”卫嘉澍制止了对方的行动，“既然你诚心祈愿，托我了结此事，就该相信我。凡人的信任，亦是滋养神明力量的途径。”

那头话音又是一顿，下一秒，电话被径直挂断。

对方没有明确说明自己到底会不会追来学校，但卫嘉澍觉得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做才更有利。

卫嘉澍耸耸肩，不再多虑，他静静驻足于树下，等候外出探查的小狐狸归来。

十一点十分，脚程不错的小狐狸已经转遍了整座校园，回来时身上没有受伤，脸上却也没有邀功的喜色。

“没有？”

卫嘉澍微微诧异，他本以为这次多少是能探出些许端倪的。

胡地点点头：“先说好，绝对不是我的鼻子有问题，它肯定是不在学校。”

卫嘉澍回身，望着满树盛放的木犀繁花，橙红细碎，香气浓郁。这是一棵近百年的木犀古树，建校时为护古树，校方特意围起围栏，避免学生嬉闹时磕碰到它。

整座校园，仅此一株年岁久远的灵木，可惜年岁虽久，却也未曾孕育出木灵。

他抬手解下腕间红绸，轻轻系在枝头。艳红绸带衬着橙红细碎繁花，格外醒目。

“那就辛苦你在这儿守着这群孩子了。”卫嘉澍拍拍树干，轻声嘱托。

“现在怎么办？”胡地问道。

“先回去吧，一会儿还有客人上门。”

“客人？你还真是一点儿生意都舍不得放过啊。”

卫嘉澍笑着抱起小狐狸，掌心龙头杖再现。杖尖在地上轻点，身形缓缓下沉，一阵微风随之卷起，卷得一地细碎木犀花瓣随风扬起，枝头的红绸也轻轻飘扬起来，翩然灵动。

“这就是你说的客人？”胡地看着守在店门口的林霁，转头看向卫嘉澍。

“怎么样？这可是大客户。”卫嘉澍淡淡开口，“你那两百块工钱，就是从人家钱包里出来的。”

“师傅，前面路口能左拐不？我先回家了。”

卫嘉澍没有理会胡地拿他当专车司机的玩笑，走到店门口解除了周身的障眼法，拍了拍林霁的肩膀：“这位客人不好意思，小店今日歇业，要买东西明天请早。”

很可惜，林霁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被吓到，只是转过头后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有线索了吗？”

无趣。

卫嘉澍摇头：“都说了，明天请早。”

他转身往后门走，店铺门锁在内侧，得从里侧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