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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2页）

【你少他妈跟我装傻，夜叉游戏。】

【郑磊：都说了不要在网上聊这个，我一会儿下课去找你。】

【找个屁！还有王锦到底是谁？】

【郑磊：我怎么知道是谁，你有病吧？】

【那天你去医院看我，说我是喝多了被地痞流氓打了。】

【但我看到视频了！我为什么会和那个女生光着身子打架？】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你个人渣！你不得好死！】

【这事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郑磊你还是人吗？现在视频都传遍了。】

【郑磊：行，我承认，视频里的人就是你。】

【郑磊：原视频在我手里，不想被全网散播，就给我老实参加下一轮的夜叉游戏。】

确认卫嘉澍看完内容后，林霁关掉截图：“这是冯思思发在朋友圈的截图，设置了仅自己可见，配的文字是‘王锦去哪儿了’。”

卫嘉澍没去问林霁是怎么拿到她仅自己可见的截图的，毕竟网络上，本就没有绝对的隐私。他顺着思路往下说：“她在偷偷留存证据。”

“没错，她应该是察觉到了王锦从她记忆里消失了，所以为了留下证据发布了这张截图。”

记忆能够被篡改，但数字痕迹会永久留存。冯思思误以为自己当初被人下药失忆，于是想出了这个迂回自保的办法。暂时不去学校，也不再直接对峙激怒对方，避免对方在网络上公开发布有自己面部特征的视频；同时悄悄留存线索，万一自己在下一场诡异的“夜叉游戏”中遭遇不测，也能留下蛛丝马迹，等待旁人查清真相。

“这么看来，郑磊应该就是饲养成晏的蛊师，冯思思是他女朋友？”胡地抢先开口，语气笃定。

林霁微微颔首以示认同：“大概率是。”

唯独卫嘉澍垂眸思索，神色沉静，完全没有锁定嫌疑人后该有的释然与轻松。

“有哪里不对吗？”林霁敏锐捕捉到他的异样，开口询问。

“可郑磊今天正常到校上课了。”卫嘉澍抬手挪开林霁放在鼠标上的手，调出上午核查过的学生出勤名单，“况且倘若他就是蛊师，胡地不可能嗅不出他身上的邪气。”

蛊师与蛊鬼之间羁绊极深，毕竟每月至少两次以自身精血饲蛊。更何况如今成晏久无人牲献祭，戾气暴涨、濒临失控，反噬之力必然极强，根本不是寻常凡人肉身能够承受。真正的蛊师，必然状态极差，根本无法正常上学生活。

“所以他只是知情者？”

“应该是。”卫嘉澍快速扫过名单，“而且我怀疑，真正的蛊师，也不在今天缺勤的另外三名学生之中。”

“为什么？你怀疑蛊师不是学生？”胡地满脸困惑。

林霁先行梳理思路，沉稳分析：“我依旧倾向于我们之前的判断，蛊师是未成年人。他的行为模式很符合这个年纪男生头脑发热、易冲动行事的特征。不管是挑选目标不够谨慎，还是上传视频后又慌忙删除，这都不像是经过缜密布局后做下的。包括你们说的，他在应该大祀的时候并没有及时行动。整件事更像是一时冲动开了头，没料到事态会失控，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但今天缺勤的四名学生全都是女生。”卫嘉澍指出关键问题，“郑磊应该是蛊师的协助者，而他们很自然的用他人的隐私胁迫、逼迫两名女生赤身相斗并录制视频，还传到了付费网站想以此牟利。这套行事逻辑，更贴合男性犯罪分子的心理。”

“成晏的戾气持续躁动，对宿主的身心损耗极大。无论蛊师是否在校，都很难维持正常的日常生活，极有可能已经因病入院。”他抬眼看向林霁，“还有不在这份名单里的学生吗？”

“有，但排查难度很大。”林霁微微蹙眉，“本地留守儿童基数大，每年都有不少孩子被务工的父母接走转学。又在高中这种关键时期，不少家庭都会为了更好的教育资源变动住址，行踪杂乱，很难逐一核查。”

眼看又要陷入僵局，胡地抬起后爪挠了挠下巴，打破沉寂：“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锁定下一个目标是冯思思了，先把人保护起来总没错吧？”

冯思思的住处也在老城区，他们过去很方便，凶手随时可能再次动手，事态容不得半点拖延。可要直接开展行动，也困难重重。

卫嘉澍入夜后需要出城焚烧香火纸钱，打点阴差，筹备驱蛊事宜。而胡地，逃跑的本事是有，但要独自压制住濒临失控的成晏，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念支撑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片刻后，卫嘉澍才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我其实想到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们管理局，能不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