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良仪被强行塞进马车里,跌坐在锦毯之上。
她抬头看着身前男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他的眸中翻涌着怒意,还掺杂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复杂到根本看不透。
她心里发慌,下意识往后缩,脊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车壁,已经退到再也退不动的地步,可谢珩依旧没有停下。
“谢珩,你要做什么?”
谢珩的目光慢慢从她翕动的唇瓣扫过,最终落在她眼眸,沉沉与她对视。
很明显,他是真的动怒了。
从前在朔州那三年,他们做夫妻,谢珩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就算二人平日里偶尔拌嘴,最后也一定是他先软下来,低声哄她。
那个时候的他是独属于她的男人,会怜她,爱她。可现在这个人……若不是顶着同一张脸,她几乎要认不出。
“谢珩,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谢珩忽然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冷声质问:“苏良仪,为什么不听话?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盯着苏家?”
“那你要我眼睁睁,看着我阿娘重病离世么?”苏良仪眼眶一红,鸦睫上的泪珠滚滚滑下,无声没入衣襟,“谢珩,我做不到……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苏家?算我求你,好不好?”
男人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只是捏着她下巴的力道,悄悄松了些许。
看着他不为所动,苏良仪抬手拭去眼尾的泪,强装作平静,字字倔强清楚:“你若是执意要杀我父亲,那就连我一起杀了。”
“杀你?”谢珩扳正她的脸,眸色深沉近墨,就连呼吸都急促几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乱说什么?”
“我知道。”苏良仪抬眸望着他,声音很轻,却半点不肯退让,“我是认真的,谢珩。”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心只想保住父亲,保住苏家。
她曾想到过谢珩早晚有一天会清算世家,可她以为夫妻三年的情分,可以让他对苏家手下留情。
然而并没有,他丝毫没顾及。
“苏良仪!”
谢珩低喝一声后,便俯身过来吻住她的红唇,带着惩罚似地撕咬研磨,像是要把她碾碎,吞进肚子里。
唇齿间很快泛起腥甜,苏良仪又痛又恶心,抬手用力去推他的胸膛,拼命抗拒。
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实在太过渺小。
他一只手轻易扣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禁锢,另一只手熟练解开她身上粗糙的宫女衣衫。
诱人的肌肤裸露,微凉空气贴上肌肤,苏良仪浑身一颤,抬眼便撞进他幽深的眼底,那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情欲。
她自幼守规矩,上次被抵在妆镜前亲吻,已经备受屈辱。而今在颠簸的马车里,外面就是长街往来的喧闹人声,随时有人靠近。
这样的难堪,她根本承受不住。
苏良仪拼命挣扎,哽咽着红了眼:“谢珩,你混蛋!”
谢珩垂眸看着她慌乱脆弱的模样,并没有心软,微凉的手指探入,嗓音低缓冷漠:“皎皎,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这是朕,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他看着清冷克制,却在榻上极为孟浪,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就像一只,即将要冲破牢笼的凶兽,沉甸甸的压迫感直逼人心。
手上动作越来越放肆,谢珩望着她慌乱泛红的眉眼,再次低头吮住她的唇,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逼问:“皎皎,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
苏良仪从来受不住他这般撩拨,身子很快软了下来,控制不住的轻轻发颤,从额间到胸前都泛起一层细密的汗。
尽管没落到实处,可不该做的也都做了。她再也受不住这份屈辱,把脸埋进他的肩膀,抖着身子哭起来:“谢珩……谢珩……”
她在唤朔州的谢珩,唤那个只爱她的夫君,而不是眼前这个只会欺负她的帝王。
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肩头与手背上。听着她委屈的哭声,谢珩眼底翻涌的暗色忽然一滞,缓缓撤回自己的手。
他低头看着怀里狼狈落泪的人。
此刻的她,像一件被揉碎的布偶,连哭泣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