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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巡查（第2页）

“这灰尘被拂过。”他站起来，“时间可能不超过两天。”

霍林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你这也太细了吧？这么一小撮灰有什么好计较的？”

“如果有人员私自进入废弃通道，系统误报的原因就不只是设备问题了。”严清池语气平淡，“报修和报警是两个流程，弄清楚比较好。”

霍林欲言又止，最终不情不愿地“嘁”了一声：“行，你们爱记就记。”

李墨渊在旁边站着，没有出声，但他看了一眼那片灰尘，又看了一眼严清池，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

他们继续往前走。中转站后面连接着一条更窄的通道，高度降低了，天花板有些地方有轻微的裂缝，能看到缝隙里露出来的金属筋。沈清淮走在最前面探路，沈潮汐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警戒。

李墨渊走在中间，经过一段狭长的过道时，他的尾巴忽然绷直了一下：“哥，你们有没有觉得风的方向变了？”

严清池停下来。周围很安静，只有头顶应急灯的电流声和设备运行的低鸣，但在这种安静里，确实能察觉到极微弱的气流，正沿着通道深处轻轻吹来。

沈清淮也停下了，闭了一会儿眼：“前方通道大概三十米处有一处缝隙，可能是墙面结构老化造成的。”

“能过去吗？”沈潮汐问。

“人可以侧身通过，但不确定缝隙后面是什么。”沈清淮看了看墙上的裂缝，“如果只是通风管，那就没什么意义。”

霍林的队伍在前面不远停了下来。霍林转过身，语气明显带着不耐烦：“行了行了，通道尽头是死胡同，我早就看过了。你们要是担心风的问题，回头报一下维修就行，不用非得走到头。”

严清池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霍林，没有争执：“可以。”

回程的时候，安风景走在队伍中间，偶尔低头在电子板上写几笔。沈清淮走在后面，手里捏着刚才采集的一个小样本瓶。霍林走得更快，已经快出通道口了，他跨出大门时朝里面喊了一声：“磨磨唧唧的！下次出任务别这么拖！”

李墨渊的尾巴一下就绷起来了，但他刚想回嘴，严清池已经开口了：“知道了。下次不会。”

声音不大，但他确实听到了。

霍林没再说什么，带着第四小队的人朝基地方向走了。

联合巡查在中午前结束。气闸舱外，阳光很亮，金属地面被晒得微微发烫。安风景蹲在旁边的台阶上整理电子板上的数据记录：“今天还算顺利，除了前半段有点冷场，后面也算正常合作了。”

“他说话本来就不好听。”李墨渊靠在墙边，“但也没打起来，算好的了。”

沈潮汐收好扫描仪，站在旁边静静地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红茶。沈清淮把工具箱挂在腰间，安静地站在姐姐身边。

李墨渊伸了个懒腰：“走吧走吧！中午吃什么？”

“听说今天食堂有炖菜。”安风景笑着站起身来，“还有昨天的烤饼也还有。”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李墨渊已经朝食堂方向跑了。

沈潮汐和沈清淮也慢慢跟了过去。严清池走在最后，阳光落在肩膀上，带着空奇星特有的那种干燥而暖和的温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神身后的东侧废弃通道入口。那扇生锈的金属门依然半开着，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天空。

他转过身，跟上了前面几个人的背影。今天没什么大事发生，只是去了一趟废弃通道，和另一个小队做了一次不太顺畅的联合巡查，拍了些照片，记了些数据，然后回来吃午饭。

生活里的大部分日子本来就是这样，平淡，偶尔有点小摩擦，再平淡。

严清池走过转角的时候，李墨渊的声音从前面飘回来：“哥！炖菜里能不能加辣椒！”

“随便。”

“好嘞！”

他加快了脚步。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在金属地板上投下一排整齐的金色光斑。午饭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