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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芒果（第2页）

沈潮汐走在最前面，脚步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像是根本没听到那句话。沈清淮跟在姐姐身后，微微侧过头看了那个齐科族青年一眼，目光在那人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了视线。

“他说的话不好听。”沈清淮低声对沈潮汐说。

“不需要理他。”沈潮汐答。她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条注意事项，没有多余的情绪。

第一天的对抗练习没有安排第三小队与四小队正面交手。教练员按照分组表，把三队和六队分在了一起，而四小队则和另一支队伍对战。虽然对面那个齐科族青年时不时会往第三小队的角落瞟几眼，但总体氛围勉强维持在“各练各的”状态。

下午训练结束后，安风景提议去基地食堂吃饭。“今天食堂有烤饼，刚出炉的，我路过的时候闻到香味了。”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沈潮汐，“潮汐，你要不要一起？”

“行。”沈潮汐简短地应了一声。

沈清淮点了点头，李墨渊也拍了拍肚子：“走走走！饿死了！”

五个人在食堂角落找了一张圆桌。安风景点了两份烤饼、两份蔬菜沙拉和几份配汤，还特意给李墨渊拿了一盒纯牛奶。李墨渊吃得飞快，一边吃一边开始讲他今天在训练场上琢磨出来的新想法：“我发现那个空间之力如果分两次释放，会比一口气放出去好用很多。今天用了几次，虽然还不够熟练，但明显比之前稳了。”

沈潮汐慢慢嚼着一片生菜，听了他的话，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思路可以。明天训练的时候你可以试试。”

“真的？那行！明天我试试！”

安风景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讨论，时不时补充几句关于训练数据记录的建议。沈清淮吃得很安静，但偶尔会抬起头，看看其他四个人，然后再低头继续吃。

严清池吃得不多，但也没有饿着自己。他喝了两口汤，吃了几块烤饼，听着旁边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没有刻意加入话题，也没有完全游离在外，只是在那个小团体之中，安安稳稳地待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饭后回到活动室。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走廊里的灯光亮起。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各自回了房间。

李墨渊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严清池的房间门还透出光来，犹豫了几秒，然后走过去敲了两下。

门打开了一条缝。严清池探出半张脸：“怎么了？”

“没怎么。”李墨渊靠在门框边上，想了想，“哥，今天训练场那个齐科族的，你其实听到了吧？”

“听到了。”

“那你……”

“我没关系。”严清池说。

李墨渊看着他那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心里那股说不出的难受感又涌了上来。他顿了顿，换了个角度开口：“哥，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总是‘没关系’、‘没事’、‘听到了’？”

严清池看着他，没有反驳。

李墨渊垂下头，法西族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反正你是我哥。你不想理他们，我就帮你挡着。你想吃芒果，我就去找那种最甜的给你。你不想吃，我就再也不提。”

他的话没有什么修饰，直白的、甚至有些笨拙的。

“我是认真的。”他说。

严清池站在门内，沉默了好一会儿。走廊的灯光照在两个人之间，拉出一道明亮的界限。

“……知道了。”严清池说。语气比之前轻了一点。

他把门拉开了一些。

“烤饼挺好吃的。”

李墨渊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那当然了！明天我还给你带一块！”

严清池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往后退了一步，让门缝开得更大了些。

李墨渊立刻缩身挤了进去：“哥，你这屋怎么比我的还乱？你看这书堆的……”

“我自己收拾。”

“我帮你吧！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干！”

严清池没有拒绝。他回到桌边坐下，翻开那本旧飞行手册。李墨渊在他旁边蹲下来，开始把地上散落的几本书摞整齐。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空奇星远处的悬浮轨道上，银白色的光带在缓缓流动。李墨渊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偶尔碰到严清池的椅子腿，发出轻微的木料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