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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助整容贩卖机（第1页）

“走吧去二楼，还是我打头阵，我们必须在故事结束之前出去。”“进入整容会所，迎接美丽人生。”楼梯不长，从底下向上望，很难忽视二楼这几个大字。越看越像传销组织。

和一楼不同，二楼的走廊很短。林柏真甚至能看到走廊尽头树影在影影绰绰的飘动。林柏真止不住地想，医院外面是否有小商贩在卖小吃，擦肩而过的无数人都有不同的人生。

“眼镜已被激活，欢迎来到自助整容会所。”一瞬间，林柏真在眼镜里看见了自己的脸这么高清的脸，离自己这么近，多少有点恐怖。林柏真从未从第三视角观察过自己的脸，她常常怀疑自拍时的自己和镜子里的自己哪个更接近真实的自己。

人在越接近自己的时候，就越容易发现自己的瑕疵。就像你拍了一张自己比较满意的照片，看时间久了，发现自己笑得也不自然，大小脸也很明显。每个人都这样，只是一种平常的安慰方式。

现在林柏真看到自己了，这么真实，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即使眼前的影像没有灵魂，还是发现，果然大小脸不一样。

“柏真姐，你的脸在我的视角里消失了。”“我的视角里也是，你们两个人的脸都是白纸。”林柏真嗯了声，表明自己也和他们一样。这就是二楼吗，所有人的脸都消失了，眼镜被激活的意思就是只能看到自己的脸。在眼镜的视野中其他人的脸只是一张白纸而已。

“二楼面积不大。分头行动，几个屋子找找线索。有问题随时叫通讯。”成平和她们交换完信息，评估完现场情况后，迅速做了指令。老郑已经修改了队员情况。成平现在是队长，是第一负责人，第一要务就是带队员出去，实在不行对剧本采取强制封锁措施。怕的是在剧本结束之前还未找到主角，连强制退出都无法做到。

林柏真松了口气，幸亏这个团队有领导者，她天生不喜欢做领导者。人们总喜欢鼓励别人积极跳出自己的舒适区，跳到本就挤满了人的别人舒适区。林柏真就在各个拥挤的区域之间游离。

皮肤科，骨科，眼科……她们挨个看过来。林柏真选择了皮肤科。“欢迎来到皮肤科，现在对您的皮肤进行评估。”“您的皮肤偏油性，毛孔略粗大……是否选择改善。”林柏真点了改善。

纯白的墙上赫然出现了一溜皮，爆款冷白皮，小麦皮肤，还有长着雀斑的。所有的皮都在微微颤动，像流动的水一样。“是否要选择购买新皮肤。”林柏真没敢选购买，要怎样换新皮肤，脱去她原来的皮吗。

成平选的是骨科，和林柏真一样，点了确认改善后，墙上就出现了一溜骨头。直角肩，小骨架，瓜子脸……

整容会所宣传的不错，走出这里真的可以容光焕发，甚至可以大变活人。

没什么线索，看起来这就是一家整容会所。徐橙橙选的是眼科门诊。点击确认改善的同时，她的眼镜立刻开始运作。“现在开始评估您的眼睛情况，您的眼睛无近视，无病变，暂不需要医疗帮助，是否需要眼睛美容。”

需要吗，徐橙橙看向眼镜里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曾经有很多人注视过这双眼睛，嫉妒的，憎恶的，喜欢的。

小时候在孤儿院里，曾经偷听过小伙伴们讨论要把她的漂亮眼睛挖下来安在自己身上，她害怕的掉眼泪，却被人安慰哭了就不好看了。

漂亮能给她带来价值，还是她本身就有价值，现在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林柏真找不到成平的眼睛，她突然觉得顶着一张白纸脸生活还挺搞笑的。他们两人很快完成了自己房间的搜索，没什么线索。现在要去找徐橙橙。

徐橙橙不知道墙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多双眼睛，全都转向她，那么多眼睛想要把她杀死在这里。

徐橙橙突然觉得很想吐，那些眼睛从未直视过自己，现在她要死了吗，死在这些恶心的目光中。

“橙橙，橙橙，你怎么了。”什么都不见了，那些让人如芒在背的目光消失了。只有两张白纸，她知道那是林柏真和成平，让人如此心安。

“橙橙，你看到了什么。”“眼珠子，有很多只眼珠子，现在消失了。”

现在墙上是荣誉学员介绍。“2015年我院优秀整容案例秦某蓉，在我所改善皮肤，成功加入天荣会所。”

“2018年我所优秀整容案例郑某昕，在我院调整眼型，微笑唇，成功赢下了金牌销售。”

“2020年我所优秀整容案例赵某成，在我院整容成功，成功迎娶老婆，走上人生巅峰。”

……

整容案例排列整齐，密密麻麻的展现这个整容会所曾经的辉煌。林柏真注视着她们每个人在面孔，皮肤细腻，脸型对称，在她那个年代al技术已经盛行，这些美丽的，无瑕疵的脸，看久了，就总觉的她们都是al生成的。

“这些都是我所的优秀案例，都是我的优秀案例。”灯泡人，这些都是灯泡人整成的。

“那个人眼睛有点奇怪。”成平指着其中一个优秀学员的照片说。““2015年我所成功整容案例赵某睛，在我院成功完成眼睛双倍闪亮手术，我所鼓励每一种美。”

刺啦，二楼突然发出奇怪的声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整的，这不怪我。这是她要求的，这是她要求的。”咔嚓，灯泡人看起来马上就要裂了。

“你们整容吗，我们已经帮助了很多人了，你相信我。我会给你带来美，我会给你带来美。”

“快跑，门打不开了。”成平立马去开门。

“砰！”灯泡人死了，手术刀在快要触及林柏真的那一刻，她开了枪。系统没说灯泡人是主角，必要情况下，可以杀。

也是奇怪，从成平指出的那个人开始，接下来的学员的样子也都千奇百状。下巴整成尖锥在林柏真那个时代都可以算作是整容失败了，在这反倒成了会所鼓励美的佐证。但这学院也都无一例外没戴口罩。

“柏真姐，那些眼睛动了，快跑。”徐橙橙说的对，所有整容优秀学员的眼睛都像活了一样。

第一排学员的眼睛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空洞，白色的眼球混着红血丝，从学员的眼眶里挣扎出来。

林柏真她们跑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有水，她才发现走廊尽头也有一个大眼球，只有眼球看不出悲悯，中间的瞳孔就像是那些学员黑黝黝的孔洞。

“快，去一楼。”成平吼着。“眼镜已退出激活状态。”“系统检测到主角人物在附近。”一片混乱中，二楼的水没有一滴流向一楼。

一楼还是来的时候的样子，灯火通明，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