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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纲（第2页）

电梯内人头攒动。他立于角落，暗自运转青阳，扫过周遭众人的气色。

左手边工装中年男人，肝区青气暗沉发灰，郁结明显。沈牧暗自记下：肝郁气滞，此人多半长期熬夜，嗜酒。

对面戴眼镜年轻姑娘，肺区白气偏弱，夹杂一丝淡红——肺阴亏虚，大概率慢性咽炎，久咳难愈。

他迅速收回神念。青阳境初成，连续探查五人便头晕乏力，不可贪多呀，这小身板还支持不了查太多人。

电梯抵达六楼，他走出轿厢，推开呼吸科病房门。

周惠兰已经醒了，靠在床头凝望窗外银杏。听见动静，转头看来：“这么早就来了？不在家多睡会儿。”

“睡不着。”沈牧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带了粥，趁热喝。”

旋开盖子，热气升腾而起。

周惠兰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微微一怔：“这粥……味道不一样。”

“放了些山药。”沈牧随口编造理由。

实则未添任何食材，只是以青气朱火温养。但真话不能说——说了母亲也不会信，反倒会让老妈担心他会不会是步入邪教。

周惠兰不再追问，一口一口喝完，面上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沈牧看在眼里，心中记下：青气养肝、朱气温脾效果确凿，可母亲病根在于肺部火毒刑金，单凭粥食调理远远不够。

他需要尽快突破朱明境，方能真正施以援手。

“妈，今天上午要做穿刺活检。”沈牧坐下，握住母亲的手，“会打麻药，不痛。”

周惠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沈牧，跟妈说实话，这病到底要花多少钱？”

沈牧张了张嘴，想说“不多”，可对上母亲的目光，谎言难以出口。

“十几万。”他终究据实相告，“但您别操心钱，我有办法。”

周惠兰久久望着他，一声长叹：“你爸走得早，我独自把你拉扯大，没享过什么福。如今反倒拖累你……”

“妈。”沈牧打断她，“您养我小，我养您老，天经地义。”

周惠兰不再言语，只是攥紧他的手。

上午九点，周惠兰被送入CT室做穿刺活检。

沈牧坐在走廊长椅，双手交握玉牌，闭目调息。

走廊人来人往，脚步声、推车轮响、呼叫器滴滴声交织。他强迫自己静心，运转青阳，体察周遭气机流转。

忽然，一股异样气息自走廊尽头飘来。

不是病患那种虚弱之气，也不是医护平和之气——是冰冷锋利之感，如同寒冬刀刃上的寒光。

沈牧骤然睁眼。

走廊尽头，一道黑色风衣身影一闪，消失在楼梯口。

短发。

沈牧猛地起身，快步追去。

推开消防通道大门，楼梯间空空荡荡。空气中残留着那股熟悉的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味，与昨日在社区医院门口闻到的如出一辙。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推开一楼防火门，奔至街上。

车流不息，行人往来。

那道身影已然不见。

沈牧立在寒风里，手伸入兜中攥紧玉牌。

玉牌温度反常——火焰纹路灼手，枝叶纹路冰寒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