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航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往厕所走。
走到走廊,他突然发现三楼灯还亮着。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心想谁大半夜不睡觉。
正要上楼查看,余光瞥到窗外有动静。
他转头一看,愣住了。
雪地里,暮羽歌正扶着一个人朝别墅走来。
那人裹着两条围巾,双手抱胸,整个人缩成一团,哆哆嗦嗦的,像只被雨淋透的鸡。
王一航仔细一看,乐了。
是肖泽禹。
他赶紧跑下楼,打开门。
“姐,你们这是……”
暮羽歌没理他,把肖泽禹扶进屋里,直接往楼上走。
王一航跟在后面,看到肖泽禹的脸都冻白了,嘴唇发紫,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咋了?”
“冻的。”暮羽歌说了一句,把肖泽禹扶进房间,让他坐在床上。
她转身进了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出来,递给肖泽禹:“擦擦脸。”
肖泽禹接过毛巾,手抖得差点拿不稳。
暮羽歌又翻出棉被,把他整个人裹住,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然后她下楼,不一会儿端上来一杯热姜茶。
“喝了。”
肖泽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硬着头皮喝完了。
喝完姜茶,他整个人才缓过来一点,但还是抖。
王一航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姐,他到底咋回事?”
暮羽歌拍了拍手上的水,看了肖泽禹一眼,说:“他把外套给我了。”
“啊?”
“在山上,他怕我冷,把外套脱了给我披着,自己就穿了一件薄毛衣。”
王一航一听,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肖泽禹,又看了看暮羽歌,半天憋出一句话:“肖哥,你这身板,还敢给我姐取暖?”
肖泽禹缩在被子里,脸不知道是冻红的还是尴尬红的:“我……我没事。”
“没事?”王一航笑了,“你看看你,都抖成什么样了。”
肖泽禹想反驳,但嘴唇还在哆嗦,说不出话。
暮羽歌没说话,看他缓过来一些,才转身往外走:“明天早上再说吧,你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肖泽禹一眼:“明天要是还这样,就吃药。”
肖泽禹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等暮羽歌走了,王一航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肖哥,你这操作,绝了。”
“什么操作?”
“为了泡妞,把自己冻成这样。”王一航竖起大拇指,“你是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