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茶室里铺了一层暖光。
暮羽歌坐在茶台前,手里端着杯柠檬水,短发随意别在耳后。她穿着件宽松的白色T恤,看起来刚运动完,额角还带着点细汗。
肖泽禹从客房走出来,看到她坐在那儿,愣了一下。
“这么早?”
暮羽歌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肖泽禹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他环顾了一圈客厅,又看了看茶室,最后目光落在厨房的位置——那个本该是厨房的地方,现在是一个水吧,有冰箱、有水笼头、有杯架、有岛台,就是没有厨房里该有的东西。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小羽,你家怎么没有厨房?”
暮羽歌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放下杯子,语气很平静:“因为我不能有厨房。”
肖泽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暮羽歌看着杯子里的柠檬水,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刚回国那会儿,我情绪很不稳定。经常闪回,做噩梦,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她顿了顿,继续说:“有一次,阿九在厨房做饭,想炖一只鸡。他刚抓住那只鸡,鸡到处乱窜,阿九用手去抓——”
她停了一下,声音很轻:“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那只鸡被抓住,脑子里突然就……就抓起厨房里的刀,朝阿九的手挥过去了。”
肖泽禹瞳孔一缩。
“还好孙磊眼疾手快,拉了阿九一把。”暮羽歌说,“不然那只手,准得给我剁下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
但肖泽禹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细微的波动。
“后来呢?”
“后来阿九吓坏了,我也吓坏了。”暮羽歌说,“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来。”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一次,燕姐在厨房烧菜,火苗从锅边窜出来。我当时站在门口,看到那个火苗,突然就……就闪回了。”
“闪回什么?”
“大火。”暮羽歌的声音低了下去,“就像那晚一样,到处都是大火,烧在我全身。”
肖泽禹沉默了。
他想起资料里写的,精神病院那场火灾,暮羽歌为了救一个病友,被烧伤毁容,后来被转送到国外做整容手术。
“那之后呢?”
“那之后,轩爸的朋友——就是你外公,他来看我。”暮羽歌说,“他给我做了评估,说我当时的情绪状态不适合接触厨房,因为厨房里的很多东西——火、刀、锅——都会成为触发情绪失控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