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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不见了？”谢昭宁猛地转过身，看向跪在台阶下的青黛。

“看守的人是怎么说的？”谢昭宁盯着青黛，声音一下冷了下来。

青黛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奴婢……奴婢去暴室那边打听，原本沈知意是单独关押在偏房里的，就等着今日提审。可刚才提刑的太监去要人，却发现屋子里空了！”

谢昭宁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沈知意是这个案子里最核心、也是唯一的人证。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她刚准备从这个宫女身上查起的时候，人就凭空消失了。

这不是什么巧合。这是躲在暗处的那条毒蛇，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开始疯狂地掐断线索。

“走。”谢昭宁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去暴室。”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待在寝殿里等消息。既然死局已经布好，坐以待毙就是等死，她必须亲自去现场看一眼。

暴室位于后宫西北角，专管宫人刑罚。此刻，负责看守的几个老嬷嬷和太监正跪在院子里，吓得瑟瑟发抖。

谢昭宁带着青黛径直走入院中，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请安，直奔正题：“人是怎么没的？”

领头的太监脸色惨白，拼命磕头：“昭妃娘娘明鉴！奴才们绝对没有玩忽职守啊！昨夜子时，是……是有人拿着娘娘您宫里的腰牌，说是奉了您的密令，要把沈知意带走问话……”

谢昭宁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说什么？”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那太监，“拿了我的腰牌？”

“是、是的。”太监颤抖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纯铜打造、刻着海棠暗纹的腰牌，双手高高举起，“那人出示了昭阳宫的对牌，奴才们核对无误，又想着娘娘您确实在查这个案子，这才……这才放了人。”

谢昭宁没有去接那块腰牌，而是偏过头，给了青黛一个眼神。

青黛上前，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比那太监还要白上几分。她转过头，看着谢昭宁，嘴唇微微发颤，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牌子是真的。

谢昭宁只觉得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好一招恶毒的连环计！

幕后黑手把沈知意带走，根本不是为了简单地让她“消失”。对方用的是昭阳宫的腰牌，打的是她谢昭宁的旗号！

如果沈知意就这么死了，甚至被毁尸灭迹，那么在所有人——尤其是皇帝萧承珩的眼里，这就是她谢昭宁贼心不死。因为怕沈知意在三天期限内翻供，所以连夜派人将这个唯一的证人杀人灭口！

一旦坐实了“杀证人灭口”的罪名，那她下毒谋害皇后的罪名就彻底洗不清了。别说三天，皇帝恐怕今晚就会让人端着毒酒来强灌！

青黛显然也想通了这一层，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张嘴就要喊：“娘娘！咱们宫里居然有贼——”

“闭嘴。”

谢昭宁猛地捏住青黛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她用极低的声音警告：“不许声张。”

结合之前出现的红玛瑙禁步，加上现在这块货真价实的腰牌，谢昭宁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的昭阳宫里，有一只隐藏极深的内鬼，而且地位绝对不低，能轻易接触到她的贴身信物和对牌。

但现在绝不能大张旗鼓地回去抓鬼。一旦打草惊蛇，幕后的人发现计谋败露，很可能会直接毁掉沈知意这个活口，顺便把内鬼也灭口了。

她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

大太监赵德海带着两个御前侍卫，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一见到谢昭宁，赵德海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语气却没了往日的客气，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冰冷：

“昭妃娘娘，皇上听闻暴室这边的动静，特命奴才来问娘娘一句话。”

赵德海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沈知意，是不是娘娘您派人带走的？”

压力如同实质般排山倒海地压了过来。

谢昭宁很清楚，皇帝现在就在等她的反应。如果她再像昨天在金銮殿上那样疯狂喊冤、痛哭流涕，反而会显得做贼心虚。

她没有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