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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回家（第3页）

向小园眨眨眼：“阿姨这么厉害？”

“所有妈妈都厉害。”祝存说，“她们问话不需要证据链，凭直觉就能把你按在原地。”

“那你怎么回答？”

“装傻。”

“有用吗？”

“没用。”祝存很诚实，“但可以拖延时间。”

向小园笑得不行：“那你这次回去，阿姨肯定也要问。”

“问就问吧。”祝存靠回沙发，“反正我这次回去就是当全职女儿的。全职女儿的核心工作之一，就是接受母亲盘问。”

电影快到后半段时，向小园有点困了。她最近确实累，白天一直连轴转，晚上吃完饭又闹了这么久，眼皮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掉。

祝存看她困成那样，把音量调小了点。

向小园迷迷糊糊地说：“你别走啊。”

祝存看着银幕：“不走。”

“你别半夜偷偷回家。”

“不回。”

“你今晚跟我睡。”

“知道了。”祝存说，“我蹭你床。”

向小园这才满意，抱着抱枕，靠在她旁边睡着了。

祝存把毛毯往她身上拉了拉，继续把电影看完。

银幕里那些误会、绯闻、婚约，到最后都被歌舞轻轻巧巧地带过去了。人们跳完一支舞，麻烦就像烟一样散了。

真好。祝存想。电影里的人真方便。

现实里，律师函不会因为一段踢踏舞撤回，赵明亮不会因为她心情好一点就提前结束四十天处罚，银行卡不会因为她回大连就自动多出钱。

但能轻松这么一会儿，也挺好。

人不能总泡在自己的难处里。

片尾字幕滚起来的时候，祝存拿起手机，点开蒋韵的聊天框。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打字。

【妈，我后天回大连，想待几天。】

发出去以后，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蒋韵回得很快。

【好呀，想吃什么？】

祝存看着那几个字，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低头打字。

【鲅鱼饺子。】

蒋韵回：【行，这还不简单。】

祝存靠在沙发上，安静了很久。

客厅里只剩投影仪散出来的一点余光，向小园睡得很沉，呼吸轻轻的。茶几上摊着吃了一半的薯片、没喝完的水、拆开的巧克力和遥控器。黑白片的尾声还停在墙上，像一层很薄的梦。

祝存闭了闭眼。

她回大连待几天，给妈妈打打工，当几天全职女儿，吃几顿不用算价格的饭。

然后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