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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先吃饭吧2 0（第3页）

“那也要看唱唱跳跳的。”

向小园洗完脸出来，头发用发箍箍着，脸上干干净净的，整个人比饭桌上还小一圈。她拿着遥控器翻了几下，忽然停住。

“看这个。”她说，“《摇摆乐时代》。”

向小园跳上沙发，把毯子往身上一裹，“你不是喜欢这个电影吗？”

“那确实。”

“你上次给我讲阿斯泰尔的时候，像在给祖师爷上香。”

“那是你不懂。”祝存很严肃，“他值得。”

向小园把灯调暗，投影亮起来，黑白影像铺满墙面。

电影一开始，屋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声音慢慢沉下去。

薯片袋、抱枕、毯子、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和黑白片里轻快的音乐混在一起。祝存靠在沙发上，肩膀一点点松下来。

她确实需要看点热闹的。

不需要讲现实多沉重，也不需要谁在泥里挣扎。不需要律师函，不需要证据链，不需要赵明亮站在办公室里抽烟骂她，也不需要她一遍遍想那张不完整的动图。

她现在只想看人跳舞。

银幕里的人穿着礼服，步子轻得像脚不沾地。误会也好，赌约也好，婚约也好，绯闻满天飞也好，好像音乐一响，所有麻烦都能被带进节拍里。

向小园看得很认真，看到里面报纸乱写、流言乱飞那段，忽然撞了撞祝存的肩。

“珠珠。”

“嗯？”

“你看，绯闻这个行业真是经久不衰。以前没有长焦镜头，没有营销号，没有热搜，他们怎么传绯闻啊？”

“靠嘴。”祝存说，“传播媒介原始，但人类八卦欲望永恒。”

向小园笑倒在沙发上：“你好烦。”

祝存把薯片袋递过去：“你看你，你骂我我还给你吃薯片。”

向小园接过来，吃了两片，想起自己要护嗓子，又心虚地放下。

电影里的舞还在跳。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向小园抱着毯子，忽然问：“珠珠，你为什么还一直在绿草莓做啊？”

祝存的视线还落在银幕上。

她没立刻回答。

向小园问完，也没催。她知道祝存很多问题都不是不能答，只是得等她自己愿意把话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