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
三个月后,夏日炎热逐渐褪去,凉风让一片静谧又美好的人间桃源染上秋色。
江行裹着大衣,把怀里的柴放到屋后。
出门前还干干净净的墓碑上此刻飘落几片枯黄的树叶,他走过去半跪在墓前。
骨节分明的手扫去秋叶,袖口擦了擦那座无字墓碑。
他也不配……再提及他的名字……
“天气凉了,今日很冷呢……”
“今天摘到好些果子,都是你喜欢吃的。”
……
絮絮叨叨的话每日都在讲,江行边说着,边一点一点拔着墓地周围的杂草。
倏然,动作一顿。
视线被一棵树苗吸引。
细茎如著,只生了三两片浅绿的嫩叶,叶缘泛起淡淡红。
那样子…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一棵桃树的幼苗……
——
沈载阳自从覃深走后,整日躲在覃深屋子里,任谁敲门都不开。
饭也是放在门口,吃的极少。
谢同尘,赵执序和闻人朔轮番上阵,也哄不出人来。
这日三人商量着带小姑娘去外面,去哪里成了问题。
“我听闻临城有一座鉴心寺,香火旺盛,要不带阿螺去散散心吧。”闻人朔提议道。
赵执序没什么意见,正巧他也能给自家师父求个姻缘什么的。
谢同尘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阿螺,我们带你去鉴心寺好不好?”
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去那里烧香拜佛,为你哥祈求往生安稳,泉路无忧,也不去吗?”
还是没有回应,不过这次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天气转凉,出发前谢同尘特意给沈载阳带了一个小围脖,小姑娘原本失意的脸色到了鉴心寺,终于好了些。
鉴心寺庭院中心的立着巨大的青铜香炉,很多人在此处上香。
青烟袅袅,在光线照射下若隐若现,空气里满是香火味儿。
赵执序被熏得头晕,躲进供奉佛像的大殿,见四处无人,他跪到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眼碎碎念。
“伏望神明垂怜,愿吾师早逢良缘,两心相知,相守无虞……”
鼻尖飘来幽幽兰香,在满殿香火中格外突出,莫名让人身心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