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对啊。”人到中年的厨子一脸骄傲,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丝毫不顾张捕快惊愕的表情。
他语气满含深情,“老夫炒菜这么多年,头一回碰见这么懂我的人。难不成…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高山流水?!”
张捕快用胳膊碰了碰赵执序,眼神瞥向门口。
“知音…知音啊!哈哈哈…”厨子笑着回首,原本两人站着的地方此时空无一物。
“咦?人呢?”
——
“阿嚏!”阿螺打了个喷嚏,暗忖道:“有人骂我。”
谢同尘低头品茶,头也没抬,“情理之中。”
声音落下的瞬间,凉亭外传来张捕快混着咀嚼声的喊叫,
“钟子螺!”
谢同尘呛的连咳好几声,赵执序也差点被烧饼噎住。
“钟子螺?”阿螺左看右看,忍不住询问:“是谁啊?”
赵执序三两步跨上台阶,凉透的硬烧饼轻轻碰了碰阿螺的脑袋,“你呀。”
“为什么?”
“你和伯牙不是在厨房成一饭之交了嘛。”谢同尘帮腔。
阿螺恍然大悟:“哦~,那个厨子阿叔叫伯牙呀!”
三人闻言皆忍俊不禁。
有衙门里打杂的伙计前来:“大人们,房间已收拾妥当了,知县道今日各位四处奔波着实辛苦,先安顿休息,明日好进一步调查。”
赵执序道过谢,转头便见谢同尘,钟子螺和张捕快说说笑笑朝内院走。
谢同尘对着他挥挥手,铃铛作响,风裹着少年含笑的嗓音,“赵兄,快点来,别把你落下了!”
——
次日早,谢同尘还未起床,房门就被突然撞开了。
张捕快和阿螺没做准备一下子扑到了地上。
“啊啊啊!”谢同尘吓得差点从榻上掉下来,他看着朝自己尴尬讪笑的两人,额角抽了抽,“一大清早,有何贵干?”
“师父,别睡了,我们有重大发现!”阿螺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榻前,圆眸睁得大大的。
谢同尘把小猫似的人推远了些,随口问道:“重大发现?去跟赵执序说呀。”
张捕快早已爬起来,站在一旁,只是那姿态怎么看都带着点不好意思,他道:“赵大人在呢……”
“那人呢?”
“外面。”
谢同尘朝房门外瞅一眼,赵执序拿着剑抱臂靠在门框边,脸色黑得吓人。
“怎么了这是?”他问道。
赵执序只沉沉说了声让他快点洗漱便走了。
张捕快和阿螺此时排排站,像两个被夫子罚站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