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在外省阻截共匪一部
共匪一部约万余人,已于昨日拂晓,与我军交战。我军一部积极封锁,建成了固若金汤的防线,红匪虽然狡猾潜行,但我军神武非凡,并举歼之。
我军该部康诸团长认为,该部共匪与西南流窜之朱毛共匪均为共匪之主力。
……
尉身鹤耐着性子读了几行,实在读不下去,他感觉很膈应。这报道的遣词造句夸张且恶心,极富煽动性,它并未有能力去探究真相,可直觉告诉他,这篇报道通篇假话,这是显而易见的,他丢了报纸,又读了会剧本。桓恕己进来了,门一直没关,他直接进来了,在门口踢走了一个碍事的大纸团。
尉身鹤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半。这人还是记得约定的“走吧。”他从床上弹起来,先往前走,桓恕己点了点头,跟在后头。
两人在晴朗的蓝天下,一连骑了半个小时多。
“你太高了,碍事的很,过几天你把车学会了,以后咱俩出去的时候你拉我”尉身鹤被自找的风刮的耳朵堵便高声嚷道。
“成!”
“什么?!”
“我说,成!”
“不错!”尉身鹤评价道。
“到了”
轻铃般干脆的声音响起,一条潺潺小溪,一条白色薄绢纱朦在深青的浅灰的石头上,石头间缠绕着绿水草,在绿水草与绿沙映成的绿色光团里,矫健的鱼闲散的游弋,清凉的水汽升腾上来,散发着清新,它没有气味,只是冲入你鼻腔时,直截了当的给予清新,这已足够诱人。
岸边矮堤和其后相接的土地上是连绵的桃林,桃花绽放,轻小的娇花布满枝头,织成缥缈的粉雾。望着幻美的粉雾,一斟甜浆酣胸腔,两人走在花与水的交界处,头,飏粉花;脚,湍激水;左,娇苞绽;右,锦鳞舞。绿叶与粉花相映赏心悦目,一对紫羽燕子在花间流连,用青喙轻啄明黄的花蕊,抽离时发出灵巧的叫声。
“漂亮吧,你还不来?”
“嗯。”不觉间,两人走出河滩的突出部,在这里拐了个弯,视野更开阔。远处是一座孤峰,高觉耸立山间,有一座凸起。
“你看那座山像不像一个人的背影?山上的凸起像它在回头看”
“依我看,这是一个少年将军一样的山,这山没有什么褶皱,线条这么干净,一个老年人怎么能这样?他长的那么高大肯定也不是文弱人,那就一定是少年将军,这水就是它的带子,桃林是精雕的挂饰啊。”尉身鹤详细解释道。
“说得好,不过吧,这桃林应该是他的香囊。”
“将军带什么香囊?将军是要上战场的!带的香囊怎么把敌人香死?笑话。”
“但将军不是也要常伴美人吗?万一找美人去了。”
“嗯……应该是,不过将军也不是天天找美人呀,不像话。”
又走几步,尉身鹤一时兴起,胸中激荡。
“莫看桃花浪,但愿鱼化龙……”
“我之前见过你,你是不是跟王老板一起去看《白衣庵》那场戏。”尉身鹤问,突然不唱,
桓恕己不答,他想起了那一天的谧蓝与烈火了,脸被最后的火烘红了。尉身鹤见桓恕己不答,略带失望的摇了摇头,又唱到:
平生志气贯斗牛,
笔砚困人几时休!
欲作千秋不朽事,
应驰万里觅封侯。
…………
…………
…………
悠远的唱声响着,响着,响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