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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这边方远给项蔚发来了一份聊天截图，是他去T公司总部调出来的。

项蔚点开截图。是一条群聊消息，群里人不多，名字是“教你做狼SVIP”，群主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昵称就一个字“屿”——和陈屿小号的头像一样。

项蔚往下划着看，是一条公告消息。

“教你们一个狠的。把这个香灰放进小羊喝的东西里，羊铁定发现不了。喝完半小时内，你做什么都行。之后按时点一根我给你们寄的香，包能维持住。具体操作私聊，不收学费，只收成品分成。”

消息底下有几条回复。有人问“香灰是什么好东西，会不会违法”，有人问“真的假的”，有人问“要多少钱”。

陈屿只回了一条：“私聊。”此后这个群里再没发过任何消息。

“陈屿这么大胆？不怕被人告了？”项蔚疑问。

“这些里面大部分账号应该都是假号，里面说话的账号我查了一下，和陈屿同一个IP，我猜应该就是陈屿自己在群里自说自话……”

项蔚想起王臻依每次转账前那通几十秒的语音电话，想起她家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金属味。

那香味，应该是陈屿寄的香，可是为什么之前没有查到陈屿的寄件记录呢……

说明可能是从别的地方发的，会不会也是国际转Y省的……那香灰是什么？是真的香灰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整条线在她脑子里飞快地串起来了。

方远在截图后面附了另一张图，是群成员列表的局部放大。

他把陈屿的账号和另一个账号用红框圈了出来，“这个人和陈屿有私聊，而且聊得最频繁，昵称是辰风，IP也在本市。”

她给方远回了消息：“继续挖一下这个账号的记录，能恢复多少恢复多少。

另外，方远，帮我查一下王臻依的收件快递，看有没有Y省或者L国沈中东南亚其他国家来的。这个号码，是给陈屿发包裹的寄件人的，虽然大概率是假的，但还是看看有没有关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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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项蔚到支队的时候方远已经在等她了。他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熬了大夜。

他把一摞打印好的材料放在她桌上。

“项姐，我真谢谢你了，王臻依是博主啊，她的快递可太多了……但你猜对了，还真有Y省的国际包裹。不过是R国寄来的包裹，是‘化妆品’，重量很轻，一两百克。”

项蔚有点愕然，怎么会是R国？再说了，R国商品怎么会从Y省口岸进？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按照陈屿的意思，需要燃香，那不可能是化妆品……那王臻依怎么拿到的香？这究竟怎么回事呢……

等等，化妆品？陈屿之前的包裹里也有化妆品！

会不会是这个所谓的“化妆品”有问题？

项蔚还来不及细想，就看到了方远从群聊里恢复了一部分私聊记录。

虽然不完整，但能看出陈屿和那个叫“辰风”的账号之间有过密集的交流。

“方远，这个辰风……”

“这个辰风真名叫李峰，本地人。”

陈屿在群里发“教程”之后，李峰是第一个私聊他的人。聊天记录里，李峰问“东西怎么寄”，陈屿回“Y省发货，你把地址给我，我帮你下单”。

李峰问“用完了怎么办”，陈屿回的是“续杯，找我要引子”。李峰追问“羊要是扛不住呢”，陈屿没回复。

她把这条线捋了一遍。

陈屿在群里发教程，吸引想走捷径的人，李峰是第一个上钩的。

可是李峰现在在哪？还有没有被害人？被害人现在在哪？

一个个问题接连袭来。

“正阳，你过来一下，方远这边有个新线索，这个案子可能不只一个受害人。”

方远还是靠谱，他摸到李峰之后，顺势查了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