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在现场拍的,怎么了吗?”项蔚回道。
“怪不得……没事,这个我见过,两年前邻省有个案子——里面的法器上也刻了这个,虽然略有不同,但本质大差不差。”
“你是说净圆功那案子?我们支队有兄弟当初跟过那个案子,我也略知一二。”项蔚没有在意沈渡的语气。“我知道那案子是你做的鉴定,不然也不能来找您啊。”
“你如果之前看过我的鉴定报告,我在鉴定报告里写过,这个图腾的宗教源头比这佛教道教都古老。
你如果看过女娲伏羲那张图,对于这个形态应该不陌生,很多人说,那螺旋代表的是DNA的形态。其实,原始信仰里很多类似的表达。
但这个双螺旋,大概率是东南亚原始泛灵信仰体系里的蛇有关,里面的符号,我把它定义为‘双向归属’——生者与死者、施与受、占有与被占有,同时发生。”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那尊闭目佛像。
“因为螺旋里面符号体系很是杂乱,没有能量场,所以我当时判断净圆功带有欺诈性质。
但你这个跟我之前见过的又有点不一样,你这个里面的符号体系显然更成熟,我感觉它比净圆功那个更接近于原始本体。不,应该说更像是一种容器或者媒介。”
“容器?装什么的?媒介又是要传播什么?”
沈渡把照片放下,看着项蔚。
“项警官,我也是刚刚看到你手上这个图,你让我怎么回答?你是警察,你这么着急知道自己去查呀……”
项蔚偷偷白了沈渡一眼,这人嘴真绝,叭叭的,“我们要是能查到也不来劳烦沈道长了不是?毕竟这方面还是你专业。”秉持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信念,项蔚还是试着捧了一下沈渡。
沈渡这边依旧是一个不瘟不火很审慎的态度,见他欲言又止,项蔚赶紧接话,“您需要我们这边做什么?”
“项警官,”沈渡思考了一下说,“你来找我,是因为这东西已经超出了你们内部能解释的范围,你如果要我的解释……
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猜测——当然,只是猜测。我就一说,你就一听,信不信都由你,如果您不信,咱这里还有另一套解释。”
项蔚没有犹豫,“必须能,你说吧。”
沈渡点了点头,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放在项蔚面前。
那笔记本里画着一个个符文的分解图,旁边标注着出处。
有些符文来自道教符箓的残段,有些来自佤族的木鼓图腾纹,有些来自掸邦的民间符咒。
沈渡翻到一页,一串符号被标注出来,和那个双螺旋图腾里的符号看起来很相似,沈渡还在旁边用红笔打了一个问号。
“这个是?”项蔚指着那个红笔标注。
沈渡的声音沉下去,“那个图腾里的符号,应该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符号体系,它代表的意义——”他停了一下,“大概是‘归属’,简单来说和中国民间讲的借运意思有些接近,不过……”
项蔚看向沈渡。
“我们今天来看,只有一个图腾,或者符号,其实意义不大,关键是背后的施术人。
东南亚那边有一直都有所谓的大法师,法师通过某种咒或术,加上一些媒介,与图腾构建一种渠道,就成了一种邪法。
我国境内以前也有类似的,比如蛊,巫。
这些法术原理我一时半会儿和你解释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它们核心都是借助一种媒介,突破空间进行施法。
所以,我认为这个图腾背后的人,也具备这种能力。”
项蔚大脑飞速运转,什么“借运”“灵魂”“蛊”,一个个小说里才有的词汇冲击着她的三观。
项蔚沉默了良久,然后她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是说我们这个案子,可能涉及到法术?玄学?”
沈渡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