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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线 时间线收束（第2页）

他领着鼬走进玄关，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次性拖鞋递给鼬。鼬在弯腰的时候自然地看向鞋架。各种犬用物品下面压着一双女式拖鞋，根据鞋底的磨损能看出已经不算新了。

鼬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换好鞋走进客厅，在沙发的一端坐下。卡卡西泡了茶，在鼬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杯，自己则端着另一杯坐到了对面。

在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茶叶的品质进行了一番填充式对话后，鼬率先放下了茶杯。

“前辈。”他说，“冒昧请问一下。你和真狩是怎么认识的？”

“……你问这个啊。”

卡卡西没有对这个问题表现出任何类似于警惕或者防备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他慢悠悠地将杯子搁在腿上，视线随着回忆望向天花板。

“那就要从五年前，一个十六岁的中忍突然变成十尾人柱力开始说起了。”

鼬做出了耐心倾听的姿态。

“当时的情况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事发突然，没人能确定这个新任人柱力的意志是否会被腐蚀，是否会做出过激举动。三代目火影认为有必要对其的日常活动进行近距离监视，因此将我安排到了她隔壁。”

“而她从一开始就猜到了我的目的。”

——确切地说，不仅对此心无芥蒂。在发现旗木卡卡西好吃好玩又好用之后，你对于被监管的态度迅速从“理解尊重”转变成了“积极利用便利条件”，将暗部监视人当成了组织分配给你随叫随到的玩物。

“那段时间三代目不敢让她自由外出。所以她很少出门，没有任务，没有朋友。身边只有我能说得上话，无聊了就来我家里乱翻，看看书架上的书打发时间。”

“书架上的书……”

鼬的嘴角维持着标准弧度，仿佛只是单纯确认这段阅读史对你世界观造成的影响，没有任何的讽刺意味。

“前辈指的是《亲热天堂》吗？”

卡卡西将手搭在面罩上，咳嗽了一声。

“……确实有那个系列。”他继续说。“两年后三代目退休，纲手上任。她的精神状况通过了所有评估。没有人会继续监视她了，我也另任他职，从隔壁搬走。但彼此之间的联系倒是一直都没有断过。”

茶凉了一些。卡卡西没有起身去续，鼬也没有主动提起。

两个人都不是会在意茶温的人。

卡卡西盯着对面的鼬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出一段在鼬意料之外的话。

“其实我在五年前还真有想过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你们刚好同龄。如果能有一个年龄相仿的伙伴，或许对她的心理健康有帮助……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鼬的眼睫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她那个时候说话做事相当随心所欲，从来不考虑后果。虽然现在也是这样，但以前的问题还要更严重一点。不了解她的人在初次见面时——”

卡卡西的叙述突然产生了诡异的停顿。

“可能会将某些没有边界感的玩笑理解为不当意图。”

“……”

鼬从进门开始就挂着的面具在这一刻突然崩开了一道裂缝。

对面的卡卡西还在自说自话地继续往下讲着，仿佛没注意到任何异样。

“嘛，所以为了避免让你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也为了保护自己身为监护人的名誉，我最终决定还是算了。”

鼬脸上那副端庄得体的微笑彻底消失了。

“前辈。”

他冷冷看向卡卡西。

“你给她看了吗？”

“……嗯？”

卡卡西的身体不紧不慢地向后仰去，倚靠着椅背的软垫，动作甚至带上了几分悠闲。

那只露在外面的灰色眼睛若有所思地注视了鼬一会儿，然后逐渐弯成了月牙。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