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带队老师有没有把不准离岗的消息转给你?”
“群里说过,后来撕了。”
“截图呢?”
“没截。”
“同班有没有人看见?”
“他们都在上班。”
我拿过那张微信截图,又看了一遍。只有生产任务和手续两句话,不能证明发给谁,也不能证明赵诚当天确实被拦在厂里。
“你今天怎么出来的?”
“换班。”
“单位准你回来的?”
“我跟人换的。”
他没有继续说。我也没问那个替他上班的人是谁。
我打开转段管理系统,在他的学号后面点开详情。现场确认一栩是红色的“未完成”,技能考核一栩也是红色。鼠标移上去,弹出的提示只有一行:逾期状态随批次名单封存。
我点了修改,没有权限。
页面右上角的倒计时显示两天。退出时,系统又问了一遍是否保存。我点了否。
“你先坐。”我说。
赵诚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只坐了前半截。他把折过的请假条放在腿上,手掌压着,像那张纸会自己弹开。
我给实习指导老师打电话。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接通后,那边风声很大,我报了赵诚的名字,对方停了一会儿。
“他不是补病假了吗?”
“他没签。”
“那让他签啊。名单都快关了,还卡这个干什么?”
“昨天单位不让他回来?”
“不是不让。车间正好赶一批货,学校这边也知道。学生出去实习,不可能说走就走。”
“现场确认和技能考核怎么办?”
“先报病假,后面看看能不能补。以前不都这么弄吗?”
“谁说能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风声停了,传来关门的声音。
“方主任,我现在不在电脑边。你问教务吧。”
“群里的通知为什么撕了?”
“什么通知?”
“生产任务紧,学生不能离岗。”
“群消息天天发,我哪记得哪条。你让赵诚把手续先办了,我晚点再跟单位联系。”
电话断了。
赵诚抬头看我。我把手机放回桌上,没有复述那通电话。
转段异常处理不是学生处的日常业务。去年有一名学生住院,教务处做过一次补报,我记得材料最后送进了综合档案室。电脑共享盘里只有一份空白申请表,附件上写着“按校内流转要求提供核验材料”,没有列明是什么。
我拨了档案室的内线,让赵诚留在这里等。
起身时,文件架最上层滑下一只透明档案袋。袋口没扣严,几张退回的请假材料散在桌边。最上面那张是徐佳的,退回原因盖在右下角:联系方式及实习去向无法核实。
这份材料在我桌上放了六天。班主任给过两个号码,一个停机,一个始终没人接。上午,班主任又发来一个新号码,说是从同寝室学生那里问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