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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夜晚（第2页）

梦里一次次回放她死前痛苦的呐喊，赵乔白天时候少说了一件事，那就是穆珊死前其实还喊了她的名字，留下了遗言。

“乔乔……不要哭”

怎么可能不哭，怎么可能不痛苦。

说好了等明年毕业一起租一个有阳台的房子，一起挤地铁上班，一起下班买菜做饭，周末一起看游戏比赛，晚上一起去河滨路散步，一起养三只猫两只狗，连名字都想好了……

说好了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你就这样死了？穆珊……

我们的未来呢？我们说好的一切呢？

赵乔猛地坐起来，抹了两把眼泪，胃里酸的难受，让她站起来时猛地沉了一下，还是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无掩体蹲坑。

张开嘴，下午吃的那点饼和胃酸齐齐倾泻出来，落入便池里，呕吐和溅射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明显。

吐出酸水，她却并没感觉太好，生理性泪水顺着汗流下，落进她嘴里，滋味复杂。

「不要哭」

谁？

是谁？

穆珊？

赵乔缓缓直起腰，借着月光往声音方向看去。

…………

徐菱梦见了妈妈在给她的蛋糕上插蜡烛，白色奶油，红草莓，彩色糖棒，漂亮的花边，还有一个黑色的戴着红领结的巧克力小兔子举着“菱菱16岁生日快乐”。

这时候大门开了，进来的人看不清脸，但徐菱知道，那是爸爸，穿着有些脏的工作服走进来，手上也提着一个6寸的蛋糕盒子。

“呀，你怎么也买了？”妈妈从餐桌上站起来，赶忙接过那个蛋糕，打开，和她买的摆在一起。

“我前天就定好了啊，跟菱菱本子上画的一模一样，今天早上还特意打电话叮嘱人家晚点关门的，没事，吃不完放冰箱，都是菱菱的。”

父亲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样，桌上两个蛋糕也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爸爸买的那个是个白色兔子，举着“徐菱16岁生日快乐”。

“我们菱菱真有福气，爸爸不管多忙都忘不了你，高兴嘛？”

徐菱看着这一切，从餐椅上站起来，飞奔到父亲旁边抱住了他，哪怕尘灰沾在她只有生日才舍得穿的裙子上，领口的蝴蝶结都被蹭歪了，爸爸也高兴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她又长高了。

“准备切蛋糕吧，记得许愿哦～”

妈妈牵着她的手，引她坐在凳子上，自己则去厨房端菜和水果，爸爸走进卧室关上门，里面传来解开皮带和衣服的摩擦声。

宽敞明亮的家，温馨的日常。

等菜端上桌，爸爸妈妈也在她对面坐下，开始给她拍着手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徐菱闭上眼睛，飞快许了个“希望爸爸妈妈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希望明年生日还能这么幸福”的愿望，迫不及待举起蛋糕刀。

第一刀切在妈妈买的蛋糕上，因为那个买得早，奶油有一点化了，再不吃就要馈赠给桌子了。

刀切到底的一瞬间，她抬头想看爸爸妈妈，却看见面前看着自己的妈妈还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和蔼笑容，却悚然抽搐了一下，整个脑袋爆炸开，粘腻的粉红色脑浆混着血液沾染在蛋糕和她脸上，像派对里上互相往对方脸上抹蛋糕似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