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亲爱的,希望你能再见天光。
……
赵秦上完厕所从二楼上来时,那个印象里喜欢吃饼的小姑娘还侧躺在床上,一如他出去时那样。
他拖着跛脚,缓缓坐回他的床上,开始念诵一段经文,叽里咕噜的并不能听得清楚。
明明已经压低了声音,但那姑娘突然在被子里蠕动了几下,缓缓坐起来,盯着他。
赵秦眯着眼睛,能听见被子的摩擦声,口中经文不断,却小了点,似乎不愿扰人清梦。
赵乔今早消失了,他脑子有些混沌,很多事情没想明白,所以只好念些清心的咒。
自他年轻时候落下病根,近年来便时常觉得思维凝滞,加上行动不便,几乎成了个拖油瓶般的废人。
“赵宝宝和赵乔是你什么人?”
突兀而清脆的声音响起。
经文声停了。
……
半小时对于一个行动不便、走得极其缓慢的中老年人来说,只是一次生理需求所要花费的正常时间。
可对于一个年轻人而言,能做的就很多了。
徐菱昨天观察过,赵秦独自在教学楼里行动比常人更困难,昨晚去卫生间时,陈华丹只去了大概五分钟就独自回来了,赵秦赵乔则去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而且是赵乔搀扶着他走进来的。
实话说,从两人的外貌和口音看来,赵秦和赵乔绝对是有些关系的,只是不知道是地缘还是血缘。
更何况是同姓。
听见赵秦沉重的下楼声后,徐菱从床上摸起来。
昨天上来时候她注意过,二楼侧的卫生间和办公室都有楼梯,此时赵秦从左边靠近卫生间一侧下去,她能去的只有昨天的办公室和临近的一间教室,另一间怕是没机会了。
办公室里还是没人。
徐菱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偷偷摸进去。
木框的窗户大开着,老式油墨印的模糊试卷铺满了水磨石地面,满是脚印,字迹一点也看不清了,应是他们昨天没注意时踩下的。
教师的桌子看起来更结实些,却也因长期伏案使用,胳膊和手长期撑靠的位置被汗液腐蚀去颜色,露出原本木色的桌面,凳子上垫着棉服改的垫子,左上角还有个耐克标,是自己绣的。
昨天只顾着赵乔和穆珊的事情,一群人涌进狭小的办公室,反倒没显得这的屋子杂乱。
这会只她一人,风一吹,百纸纷飞。
徐菱没等风停下,便开始在桌面上翻找。
“找找花名册……一般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会有……一个个翻作业肯定来不及。”
昨天板报上看到的“赵宝宝”和宿舍里小孩提到的“球球”只要是这学校的学生,就一定在名册上,有名册就有对应班级。
线索太少,她得抓住一切机会去获得信息,而不是被动地跟着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