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清抬手招呼店小二过来,佯装轻咳了一声后说。
“那个……我突然觉得光是饮酒有些无聊,你们不是有……男倌嘛,给我安排一个。”
“得嘞,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挑一个俊的。”
“等等!”
裴砚清急忙开口叫住他,随后伸手指了指二楼那间房说。
“我看刚才进了雅间的那位男倌不错,就他吧。”
“这……”
店小二突然面露难色,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没事,我们不着急,可以在这里等。”
裴砚清回应道。
“是这样的客官,那位男倌有点特殊,他只服侍那位爷,客官怕是有所不知,那位爷大有来头,可惹不起啊。”
“只服侍一人?”
“是的,抱歉了啊客官。”
店小二边说着,边急忙鞠躬道歉,裴砚清说了两句客套话,将其打发走了。
之后良久,裴砚清都陷入了沉静之中,默不作声。
他的心底骤然响起一个声音回荡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此人与江墨玄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无数个问题在裴砚清的脑海中浮现,杯中的清酒也在此刻稍显浑浊……
他们二人是何时相识的?又是何种关系?江墨玄会不会正是因为此人才对自己鄙夷不屑?
若是如此,那自己又究竟算是什么呢……?
裴砚清颓然的静坐着,有些出神,顾北在一旁唤了他好几声才终于令其回过神来。
“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可能是看错了呢”
“我……”
话音未落,店内一楼正中央的看台上突然荡起一声浑亮的锣响,吸引了全场所有宾客的注意,众人回首侧目之时,只见一打扮略显俏皮的店小二正不知何时伫立在台上,手中拿着铜锣和鼓槌,满面笑意的高声吆喝道。
“各位客官这边看来这边瞧,本店近日新得了一个了不得的宝贝,不敢说价值几何,但绝对罕有,在座的各位,怕是只有少数人有所见闻,今日一献,愿各位雅兴,日后常来捧裘金楼的场。”
语落,台下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有人不屑一顾,有人嗤之以鼻,更有人觉得此番卖弄只是噱头,只有寥寥几人显露出好奇的目光。
“这满场众宾,要么高门显贵,要么万贯家财,什么样的世间珍宝没见过?区区裘金楼也敢夸下海口?”
一男子突然开口,神色鄙夷的眺望着看台方向,一时间,满场皆是相似的窃窃私语。
“那就请各位宾客,先过目一番。”
那店小二说罢,抬起胳膊拍了拍手,伴随着声音从台后走上两个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的壮汉,手中抬着一个同人一般高的花苞状轿子,落在台上的那一刻,便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店小二踱步上前,轻按了下花苞的顶端,似是某种机关,下一秒,那轿辇竟旋即盛开,缓缓落下之时,竟现出一道人影于其中。
在瞧见其容貌后,全场有片刻的寂静,众人似乎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双双眼睛睁得浑圆,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些。
那是一位堪称绝色的男子,明眸皓齿,媚骨天成,清俊的面庞似冬日里的第一捧初雪,素净白皙,漆黑纤长的羽睫如寒鸦的飞羽,半敛起一双秋波荡漾的水眸,摄人心魄……
就连裴砚清也情不自禁被其吸引,看得晃了神。
“各位,您所看到的,是本店的新晋花魁,易安。”
良久的沉寂过后,终于有人提出质疑。
“这就是你所谓的宝贝?尽管拥有再好的容貌,只要他是个男人,就没什么太高的价值。”
“可若是,他是个地坤呢?”
随着店小二的话音落下,全场在不到一秒的沉寂后转瞬陷入一片哗然,更有甚者直接站起了身子,抻着脖子往台上望。
“当真是个地坤?!”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机会这么近瞧见地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