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清晨,一切都一如往常,裴砚清被顾北叫起后便开始洗漱,更衣,束发等一系列事务,直到准备去雁回阁给婆母请安时,才听顾北踌躇不定的说。
“公子,昨日夜里……小侯爷来过了。”
闻言,裴砚清先是迷糊着嗯了一声,下一秒却猛地回过神,一脸惊异的回首望向顾北。
“什么?不可能,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公子你昨夜喝得酣醉,不记得也是情理之中。”
“那我……没做什么招惹他的事情吧?”
说完,裴砚清便静静凝视着顾北等待回复,未曾想,眼前的人脸色越发难看,连带裴砚清自己神情也越发慌张。
“哎呀你快说啊小北!急死我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公子你爬到树上不肯下来,后来不小心摔下,幸好小侯爷及时接住了你,之后便送公子你回寝屋歇息了。”
闻言,裴砚清整个人仿佛被定了身呆愣良久,脑补出那样的画面,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好似如坠冰窟,冻得他浑身一个冷颤。
江墨玄本就厌恶自己,自己还显露出如此失态的样子,实在是……引火上身。
也正因此,裴砚清今日才格外谨慎,想着请过安后抓紧回自己的长明殿躲起来,免得碰上那位自己的克星。
可一切就是那么事与愿违,裴砚清前脚刚带着顾北从雁回阁的庭院里快步逃出便一头扎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一时间,裴砚清还恍惚以为自己撞到了一面墙,捂着鼻子倒吸一口凉气。
还不等裴砚清开口抱怨,抬眸看清眼前的人后便瞬间收回了所有怨言,装出一副端重姿态唤了声。
“小侯爷早。”
与此同时,顾北也俯身作揖拜见江墨玄,向他请安。
江墨玄并未做声,而是双臂环抱于胸前,翻了个白眼打量起裴砚清来。
“昨天喝得醉成了一滩烂泥,我还以为今早的请安你不会来了呢。”
闻言,裴砚清只觉心头一记重击,强挤出一张笑脸解释道。
“侯府的酒好,一时贪杯失了态,还望小侯爷见谅。”
“平日里瞧你人摸人样的,没想到喝醉了竟有上房揭瓦的本事。”
话音落下,裴砚清张口无言只能佯装抿了抿唇,想不出狡辩的措辞,整个人最终神色精彩的驻足在那里。
见状,江墨玄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扬声道。
“下次若再摔下来,可没人接得住你。”
说罢,跨步掠过裴砚清的身旁走进了雁回阁。
裴砚清回首望去,眼底满是羞愤之意,愤懑的跺了几下脚。
“平日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出洋相的时候他倒来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裴砚清边无可奈何的说着,边向长明殿的方向走去,顾北紧随其后,说着一些安慰的话。
不知不觉间,裴砚清再次路过了练武场的大门,他突然忆起江墨玄此刻在婆母的房中,想来也无人会因自己冒然闯入而苛责自己。
于是,裴砚清轻缓着步子蹑手蹑脚的探头从院门向里瞧了眼,确认无人之后,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公子,小侯爷说过叫咱们避开这里的。”
“我知道,反正他又不在,谁能知道我来过?”
谈吐间,裴砚清随手从兵械里挑选了一把长弓,此弓通体用玄铁铸成,弓身却轻巧,搭弦也稳当。
“真是一张好弓。”
说罢,裴砚清便持弓退到靶前十余米远,他侧身站立,左手稳稳托住弓身,右手拉弦如满月,弹指之间,箭矢如一道寒光破空而出,只听空气被划破的一声锐响,箭羽震颤间,已稳稳钉在靶心,箭尾犹自嗡嗡轻鸣。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公子功力不减当年呢。”
顾北站在裴砚清的身旁欣喜的称赞道。
“动作轻盈娴熟,一箭破空,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