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行吓得直直往后退,爹妈也没说村子里的祭祀长这样啊。
只知道临行前嘱咐他去修仙,有所大为后将妹妹带离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妹妹?”
他下意识看向妹妹,发现妹妹的目光仿佛也被月光吸引,呆滞着站起身,学着村民们的模样双手合十,沐浴在月光中。
只是与村民们不同,陆不茴身上并未开出花。还好,没有花就有救。
陆昭行突然跪在雪盈盈面前,“仙子,看在我们一同排过队,一起在玄天宗待过的份儿上,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他的头磕的很响,不知是之前受的伤还是现在磕出的,他的额头血流如注,又在低头时糊了一脸泥土,血水混杂泥土的味道并不好闻。
雪盈盈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太强,有一瞬间想吐出来。
可她还是勉强稳住了。
裴锦年站过来扶住她,对陆昭行道,“你别慌,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
陆昭行刚想开口,可血水就从头顶顺着流下涌进喉咙里,他急急忙忙用手擦拭,可越擦越多,心头一急就哭了出来。
更乱了。
雪盈盈硬生生被他的模样从恐惧中拉回来,默默替他施了个清洁术。
脸上干净了,陆昭行便一股脑儿将知道的事捅出去。
“我们县城叫百花城,管辖之内的村子都要以花命名,因村子盛产白山茶,所以我们村便叫白花村。”
路过的人都说这个名字不吉利,让村长改名,可每次都被村长以存在千年为由搪塞过去,渐渐地,大家便都不再与村子往来。
同时,村子里的人也不允许轻易出去。
村里每隔三年也会办一场百花大会,这个传统千年前便存在,具体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每次都会挑选一名相貌极佳的村民前往祭祀。
祭祀后的人第二天都会完好无损地回来,且确实生活会变得幸运,人也康健,他便以为是花仙赐福,没有多想。
可前些年,他意外觉醒灵根,父母不由分说瞒着村长将他送了出去,他意识到不对,可想再回来时,却找不到了路。
于是只能听从父母的话前往宗门求学,势必求出个名堂才好归家。
前些时日,在玄天宗还债时收到妹妹书信,妹妹说她被选中作为祭品,字里行间皆是恐惧,妹妹好像发现了什么,并不想成为祭品。
于是想办法求他救她。
“你妹妹一个凡人,如何能传信到宗门联系你?”
陆昭行哭哭啼啼,“我不知道啊,我想过不对劲,可我没办法,我得回家!”
“这次我回家,好像记忆力的路又回来了,莫名很轻易就找了回来,回来后,只有妹妹呆呆傻傻地关在屋内,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抓走,他们不知耍了什么手段,我那点小小的修为根本不够用,直到刚才才找到这里。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纪朝朝面色凝重,将晏芃翻个面拥抱,搂得更紧了些。
“别怕,我保护你。”
却在低头时附耳传音道,“小心点,暗处有个不知名物种在盯着,实力深不可测。”
晏芃缓缓眨了下眼,不动声色地埋进他的肩头,“好。”
李长东两人不得不现身,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将一切录了下来传送到宗门去,可通讯被掐断,他们意识到事情不可控,这才露面。
“大家小心,先离开这里。”
“恐怕不行哦……”
本该陷入昏迷的陆不茴突然睁眼,瞳孔漆黑一片,浑身上下散发着幽森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