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殊不知。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当指尖敲破鹤家防火墙的刹那,她的眉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太顺了。]
她黑过的军工防火墙和财阀加密系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明明正面固若金汤,但背后那层维修漏洞刻意到刺眼,像明晃晃等着她推门而入。
[故意的!]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她眼底瞬间裂开一道细缝。
没有哪个黑客会犯这种低级到可笑的错误,更没有一个权势滔天的家族,会把核心安防做成筛子。
[引诱。]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调取鹤昌的资料,心底却已掀起波澜。
[有人在陪她玩。]
……
次日。
她前往泰安广场,一路走的规规矩矩,可踏入广场的那一刻起,后颈绷了多年的警惕神经,就疯狂的发出警报。
不是人类的视线,也不是监控的窥探。
一种空到极致,冷到虚无的存在感,像影子贴在身后,不伤人也不逼近,就安安静静的盯着她。
她伪装成晨练的上班族,坐在长椅上,目光看似落在驶来的鹤昌车队上,余光却漫不经心的扫过身后的树影。
[空的?]
那里明明有东西,却空的像一块被挖掉的维度。
不是任何她熟知的潜行技巧,那是一种……一种和她指尖压着的微光,同根同源的诡异力量。
[同类!!]
这个念头一出现,猝不及防的扎进她心底。
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怪物,身负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在消散的边缘疯狂游走,就连“神者”这个代号,也是在“扶一”计划中偶然听到的。
可现在,就在她身后不足两米的阴影里,藏着一个和她一样的存在。
她的瞳孔不自觉放大,意外,惊喜,诧异,随即都被一股更汹涌,更灼热的疯意彻底吞没。
原来这场戏,从一开始就不是独角戏,她选定的主演,不过碰巧成了别人抛出来的诱饵,精心搭建的舞台,早就被人看在眼里。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长椅边缘,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原计划:杀鹤昌,以临海市权力核心为祭,完成一场盛大的谢幕。
[作废。]
在察觉那道影子的第一秒,她就彻底改变了主意。
[鹤昌?太小了。]
一个人的死亡,配不上这场有“同类”参与的游戏。
[泰安广场?太窄了。]
配不上这些故意放水,暗中窥伺的玩家。
她缓缓抬起眼,望向整座临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