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场梦境里,一个孤独的灵魂正沉沦其中。
混沌的黑灰,冰冷的水压。
“7S00153,到你了。”
[谁在说话?]
低矮的视角,稚嫩的小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恶臭味。
“哎!153!让你过来!”
[是……那个男人?]
抬头看去,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他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没等反应,背后一只大手,从后颈狠狠将她按进水里。
毫无预兆,没有怜悯,连一句指令都吝啬。
池水冰的像淬了寒的毒,瞬间灌满口鼻,气管被刺穿,灼烧般的剧痛从喉咙炸到颅顶,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也被疯狂挤压,每一寸肺泡都在尖叫着缺氧。
她拼命扑腾,小小的手脚在水里乱划,指甲抠向池壁,只抠满一手滑腻的青苔。
水压从四面八方碾过来,像是要把她揉碎在水底,耳边只有嗡嗡的闷响,是水流堵住耳道的死寂,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又被迫一点点慢下去的濒死声响。
水面上隐约晃过其他孩童的身影,有的和她一样在水里挣扎,有的已经直挺挺沉底,再没动过。
没人管,没人救,死了就死了,只是训练池里多一具浮尸。
池边站着一群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比池水还冷,他们要的不是挣扎,是强行憋住的呼吸,是硬生生压慢的心跳,是在溺死边缘学会的控制。
疼吗?呛水?或是窒息?
不重要。
活下来,才算通过。
意识一点点发黑,眼前翻涌着气泡,身体本能的抽搐,却连抬头的力气都被水压掐死。
她只能凭着本能的求生欲,死死咬住牙关,强行掐断自己的呼吸,让狂跳的心脏一点点沉下去,慢下去,近乎停摆。
仿佛一具真正的尸体,沉在冰冷的水底。
直到那只手终于把她拽出水面。
她被砸在池边,大口大口喘着气,混浊的液体从口鼻喷涌而出,喉咙疼的像被撕裂,浑身抖的不成样子,连哭都不敢。
哭,也是违规,也是死。
没有治疗,没有安抚,喘过气,下一次继续被按进水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窒息与绝望把无力反抗一刀一刀刻进她的骨血里。
……
梦境骤然破碎。
神者猛的睁开眼睛,下意识摸向脖颈,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电脑屏幕还停留在【全域公告】的数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