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始祖之怒（第1页）

铅板隔音的安全屋里，发霉的墙角不断往外渗着水。嵌在石砖缝里的红铜线突然爆开，蓝白色电火花打在泥地上，散发出烧纸的焦糊味。

阿德里安在阴影里睁开眼。瞳孔深处渗出一抹暗红——那是留在艾琳体内的秘血在向他示警。痛感顺着血管爬上来，像粗粝的铁砂在血管里来回摩擦，最后在心口狠狠扎了下去。

"银，还有紫外线。"他低声咳嗽了几声。教廷的猎人用上了新科技，高频噪音配合圣水雾化器，把这片街区的以太流动全给堵死了。

他确实太久没有动用过始祖的血脉了。艾琳那个倔丫头撑不了多久，她连最基本的血能转化都还没学会，被这种手段折磨，用不了半个钟头就会化成灰。

阿德里安闭上眼，开始强行逆转心室的血流。

"咚。"沉闷的震动从胸腔里传出来，像有人在密闭的木箱子里敲响了一面破鼓。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一根接一根地崩裂，暗红的血珠从脸颊和手背渗出来，打湿了那件洗得褪色的旧呢子大衣。

这种法子跟自残没什么区别，但这是眼下撕开以太屏蔽最快的路子。在无数杂乱的电磁噪音里，他终于抓到了一丝微弱的血脉回响。

东北方向，差不多十二公里。

阿德里安指甲在虚空里用力一划，空气像被扯烂的粗布一样裂开，冷冽的虚空风刃将旁边的旧木桌绞成碎木屑。他一脚迈进裂缝，空间反噬让喉咙里涌上一股带铁锈味的甜腥。他没停，咬着牙跨了过去。

东郊，红星机械厂的废弃二号车间。

艾琳被大拇指粗细的银链子死死捆在承重钢柱上，链子嵌进肉里，冒着白烟。她头顶吊着八盏高功率探照灯，惨白的光线像刀子一样剥着她的皮。

科尔蹲在旁边的废油桶上，用牙签剔牙，旁边放着一把圣水淬过的短刀。

"说实话，我挺纳闷的。半年都没化灰，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艾琳没吭声，只是粗重地喘着气。科尔走到她跟前，用冰凉的刀背拍了拍她满是血污的脸。"你家那位高贵的始祖到现在都没露面，估计是死在哪个下水道里了吧。"

艾琳费力地抬起眼皮，用尽力气，朝科尔脸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科尔的脸沉了下去。他右手攥紧短刀，顺手扎进了艾琳的右肩膀，刀尖穿透皮肉，直接钉进了后面的木垫板里。艾琳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愣是没叫出声来。

但这股剧痛顺着血脉，一瞬间就传到了十几公里外。

"头儿，动作快点，圣力干扰仪的电池快没电了。"旁边的队员低声提醒。

科尔拔出短刀，拉了一下手枪套筒，把枪口顶在艾琳额头上。"既然那家伙不来，你也该上路了。"

他的手指开始扣动扳机。

"啪！"

没有半点征兆，车间顶棚上的八盏探照灯同时爆裂开来。无数碎玻璃像雨点一样砸下来，车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有情况！"科尔扯开嗓子喊了一声，本能地想开枪，却发现自己的食指像被焊死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四周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跟水泥一样沉重，地上的积水甚至结起了薄冰。

"当啷。"一声清脆的铁器碰撞声在黑暗里响起——阿德里安落地时，一脚踩进了一个废弃的生锈铁桶里。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脚从铁桶里拔了出来。

"开火！"科尔大喊。

密集的枪声在车间里炸响。但那些特制的银弹头飞进前方的黑暗里时，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像是陷进了棉花里，稀里哗啦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