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寂静。
苏星眠瞬间红了眼眶,心里又酸又涩,满是心疼。
她和游恋朝夕相处这么久,只知道她性子腼腆自卑,不爱说话,总是小心翼翼讨好别人,却从不知道,她看似安静温顺的背后,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委屈和苦难。
她从来都不是天生安静温顺,是生活的苦磨掉了她所有的底气和棱角,让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活着。
许知夏眉眼温柔,眼底覆上一层浅浅的心疼,轻轻叹了口气。她心思通透细腻,早就察觉游恋骨子里的自卑和敏感,察觉她总是习惯性讨好、习惯性隐忍,却没想到她的处境艰难至此。
陆驰也收敛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没了笑意,眼底多了几分沉重和唏嘘。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游恋总是格格不入,总是不敢坦然接受别人的善意,总是自卑怯懦,总是下意识躲开所有温暖和光亮。
原来她的世界,从来都没有被温柔以待过。
“难怪她从来不肯麻烦别人,什么事都自己扛。”
苏星眠声音哑得厉害,满心愧疚,
“我们居然现在才知道……”
几人不敢再多耽搁,安抚好游也,带着孩子一起匆匆赶往医院。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清冷又刺鼻,充斥着整条走廊。
丌斯年抱着游恋匆匆挂号、排队、看医生,全程动作利落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医生检查过后,给出了诊断结果:急性高烧,伴随严重风寒,加上长期作息不规律、精神压抑、营养不良,身体免疫力过低,才会直接烧到昏迷,需要立刻输液住院观察。
护士很快过来给游恋扎针输液,冰凉的针头刺入纤细的手背。
她在混沌中轻轻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小声哼唧了一下,声音微弱得像小猫一样,听得人心软。
丌斯年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病房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滴声,和少女浅浅的呼吸声。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一瞬不瞬。
病床上的女孩褪去了所有拘谨和小心翼翼,安安静静地躺着,少了平日里的怯懦局促,多了几分纯粹的乖巧。脸色依旧苍白,唇瓣干裂,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脆弱得让人心疼。
他想起第一次雨天初见,雨过天晴,彩虹漫天,她站在光影里,干净又温柔,一眼就让他心动。
想起她偷偷藏起来的伤口,想起她笨拙的温柔,想起她眼底的自卑,想起她刻意的躲避,想起她明明那么善良,却从未被生活温柔对待。
心口的闷痛再次袭来,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清晰。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被家人小心翼翼呵护,衣食无忧,被爱意包裹长大,肆意张扬,放荡不羁。
可游恋,明明那么温柔善良,却从未被世界偏爱,背负着原生家庭的所有委屈和苦楚,独自踽踽独行,咬牙熬过所有黑暗。
他抬手,极轻地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快点好起来。”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藏不住的心疼和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