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上楼后,洛橙成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他今天的笑一半是真的开心,一半是假笑,不知道阮知夏有没有看出来。
下辈子指定要做个面瘫,这一天怕不是把几辈子的笑都笑完了,一天天净傻乐。
“哎——”洛橙成把胳膊肘支在大腿上,双手捂着眼睛,棕色的头发烦躁的翘了起来。
洛橙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看不透阮知夏这个人,平常看人都是相处一段时间就可以把人从内到外看的通透,是好是坏一眼就能分清,但他在阮知夏身上看到了好多好多好多面,已经不是普通的多面了。
有冷漠的、有疯狂的、有无情的、有温柔的、有深情的、有脆弱的、有敏感的、有细腻的、有固执、自卑的的等等,太多太多了,好像他每面对一个人就要翻出一副新面孔。
这样真的不累吗?那同时把这么多面孔全部展露给他又是什么意思呢?信任吗?好像也不是吧。
他抬眼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洛橙成起身去杂物间拿了吉他,放进自己房间,琴弦的音没跑,他简单试了几个和弦,哼唱了几句音调。
这首歌好像很早很早他就会唱了,可能才刚学吉他不久,是阮知夏的爷爷,阮枝玉家里当时来了一位年轻的外国女人,那女人黑发碧眼,长得很好看,这首歌就是她教的。
正当洛橙成还在回忆那女人叫什么时阮知夏洗完澡出来了。
“我可以问一下我今天睡哪么?”阮知夏坐到洛橙成的地毯上,抬头看着他。
洛橙成本来想怼他,结果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嘴角抽了抽。
一个大号的咸蛋超人趴在床上,hellokitty、“大眼仔”、海绵宝宝、唐老鸭、泰迪熊以及一堆叫不上名字的玩偶东倒西歪的占了半张床,地上还有一堆洗完没来得及叠的衣服,一部分手办也躺在地上,书柜里一部分书还倒扣在地上。
他的房间从没这么乱过,哪怕东西再多也井井有条,这怎么不算前两天心情不好堵的要死的证明呢?
“你坐地毯上吧,反正开了空调,等一下我收拾。”洛橙成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阮知夏当然不会听话的,他一向闲不住,他凭着之前对房间的记忆开始收拾。
房间脏是一点都不脏,就是乱,特别乱。
洛橙成一开浴室门以为自己穿越了,脑子里把穿越小说那种开门就换了一个场景的画面全部过了一遍,然后看见坐在地上双腿盘起,快要睡着的阮知夏。
一下子一切都有了解释。
阮知夏一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就惊醒了,刚准备站起来……
“嘶……我靠。”他一脸痛苦面具。
洛橙成一看就知道阮知夏腿麻了,整个人一下子笑开了:“哈哈哈哈。”
他边笑边坐在阮知夏旁边,帮他把腿伸直,整个人笑的有些岔气。
阮知夏:“?这么好笑。”
洛橙成摆了摆手。
哪是这事情好笑,只是好久没这么纯粹的笑了,一笑就停不下来了。
“虾仁儿,我给你捏捏。”洛橙成连笑的有些红,手在阮知夏腿上又是敲又是捏的。
“好了。”阮知夏捏住他的手腕。
“好好好。”洛橙成点了点头,“给你弹吉他。”
洛橙成起身拿了吉他坐在床尾,阮知夏就坐在地上,靠着床尾板。
少年的嗓音如上次在天台,清澈无比,只是好像微微带了些心事,没了那般无忧无虑。
阮知夏也跟着哼出调子,他听到这首歌就会有一种幸福感和空虚感同时从心头生出,好像是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丢失了一般。
“你唱歌好好听。”洛橙成夸赞道。
“是吗?”阮知夏眼神里透着几分惊诧。
“是啊,你为什么总是否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