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把他和阿舍尔押进黑房的巡逻队队长。
科林刚巡逻完上午的路线,手上还拎着鼓囊囊的袋子:“这是你的袋子。”
姜恒略显吃惊,毕竟他才刚醒不久,这个人的消息倒是灵通,他道:“谢谢。”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科林眼疾手快地伸出软皮靴子抵住门:“等等。”他从裤子后面的口袋掏出一把钱:“这里是70戈比。”
姜恒被关三天的埋怨并不会写在脸上,他此时看到钱,笑了一下:“科林队长,他们是这么叫你的吧?那我就谢谢科林队长了。”他不客气地接过来。
对方这才把脚收回去,手捋了两下浅灰短发的头,不作声地离开了。
姜恒打量着这个世界的货币:“70戈比能买什么?”
原身倒卖极光会封印物的报酬还没跟同伙拿到呢,他现在可是分文不剩的穷光蛋。
“反正买不了你在黑房里受的苦。”一道跃跃欲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嘿嘿,但一定能抵上我这几天照顾你的报酬。”说完对方就摸上那70戈比,将它们抽走了。
姜恒此时正虚弱,争不过能挑得起半人高的水桶的人:“这并不好笑,我身上没有一分钱。”
“不不不,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比你还惨,我身上还负债几弗银……哦,我忘记跟你说了,你可以叫我‘阿伦’,我跟你一样,是个外来人。”阿伦的身高目测一米八几,暗栗色的头发略长,干活时会用一根弹力绳捆起来。
姜恒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蕴着不忿。
阿伦飞快点钱的动作一顿,皱了好几下眉后,才跟割肉一样,抽出20戈比塞给他:“你昏迷的这些天,都是我在照顾你,现在外面请一个雇工,一天至少10戈比,何况我还把床让给你睡……”
姜恒听得一丝火气冒出来:“如果按10戈比,我仅需要支付你20戈比,况且……”
“是,你还想说这是你从黑房出来的补偿?”阿伦打断他,语气也带上丝丝怨气:“我刚来时也被关了三天,那三天可没有好心的基顿一家收留,更没有巡逻队队长上门送钱!”
而后他不耐地从高柜子里掏出半块黑麦面包放盘子上,还从院子里拿出几块碎奶渣:“这下总行了吧,我明天的早餐给你吃,这一顿起码价值30戈比!”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姜恒:“……”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夏季一层朦胧的日光从长街尽头照射来,沿街排布着一栋栋原木小屋,桦木村的屋子底座还会用石块砌起来。
这样的异域风情让推开门的姜恒忍不住惊叹,他沿着长街走去,街边的行人总会把目光投过来。
他带着20戈比,正要给基顿一家买点食材,顺带做顿热饭,作为收留他的回礼。
“先生,卷心菜怎么卖?”
“先生?哈哈哈,我第一次被叫先生,”那老汉子笑出声:“卷心菜3戈比,你要是买下三颗卷心菜,我就再送你一颗价值1戈比的甜菜。”
姜恒笑了一下,问旁边的蔬菜的价格。
“我只需要一颗卷心菜,如果你愿意算便宜点,我就再买下一把洋葱和菌菇。”
那老汉子反问:“你想要多少才算便宜?”
“卷心菜降到1戈比半如何,我再出3戈比买洋葱和菌菇。”
老汉子摇摇头,夸张道:“太低了,一颗鸡蛋的价格怎么买得下一颗鸵鸟蛋。”
“那就两戈比,但洋葱和菌菇能不能多捎些。”
老汉子哼笑一声:“生意我不如让你做了,行吧行吧,拿去!”
姜恒的心理价位就是用5戈比买下这三样蔬菜,他提着这些蔬菜,去买野禽肉。
不巧的是老板正忙着给其他顾客处理禽肉,姜恒把蔬菜放在那儿让老板看管,注意力却被一道询问吸引过去。
那人穿着得体,脸上布满雀斑,走到他面前,问道:“你太显眼了,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外村人,你是那个刚从诅咒之林里出来的吧?”
姜恒点头示作回应,看到这个满脸雀斑的人抱着一本书:“《教义手册》?请问你是刚从教堂过来的吗?”
事实上,原身的记忆对这里的教堂很有触动,但却没有关联的记忆碎片,让他一头雾水。
那人笑意盈盈:“是的,我是礼拜日学堂的教师,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尼古森。”
姜恒正要介绍自己的名字,却听到一阵骚乱从不远处传来。
尼古森笑眯眯解释:“那是村子里新建的酒馆,很难得,酒精会让人充满干劲,但也会带来暴力。”
不远处果然传出了暴动的动静,似乎有人在酒馆里赊账过多,被两米高的老板以及多名打手围起来,很快就会看到暴力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