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知道了。赶紧回去,改天请你喝酒。"
"别别别,姐——你又喝酒了?"小胖凑近闻了闻。
"走走走。"林溪白了他一眼。
"哥,我上去了,有事喊我。"小胖冲江楠摆了摆手,蹬蹬蹬上了楼。
剩下两人隔着门框,谁也没说话。
江楠先开了口:"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溪转身往回走:"欢迎大明星光临寒舍。"
屋里屋外,几乎是两种质地。空气是暖的,墙壁是干净的,暖黄的灯光洒下来,连地板都泛着崭新的光泽。
江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一只打着石膏,另一只穿着鞋,双手还拄着拐杖。玄关空荡荡的,连个小板凳都没有。
林溪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身朝他走过来。
"抬脚。"
她脸颊有点红,眉眼间带着薄薄的醉意,俯下身帮他解开鞋带。
江楠忽然想起魏笑说过的那句话:"林溪姐只有微醺的时候最可爱。"
"好了。"林溪站起来。
江楠跟在她后头。
这是一个二居室改造的小房子。虽然不大,但客厅连着砸掉卧室改成的开放式书房,看起来宽敞又舒适。客厅里家具少得可怜,书房里却堆满了书和钉在墙上画满格子的分镜图。
空与满撞在一起,像两个不同的人硬凑进一间屋子。
"林导演,你还是那么好学。"江楠望着书房,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溪没接他的话,穿过客厅,把窗帘拉开。透过落地窗,映入眼帘的是个小小的院子。
她回头对着江楠指了指沙发:"家里没多余的卧室,你睡沙发。"
说完就躺进摇摇椅里,继续看那部没放完的电影。旁边小桌上搁着小半杯洋酒。
屏幕里放着一部法国爱情片,江楠看过,还得过奖。但他不喜欢这种,只记得男女主角磨磨蹭蹭到结尾才表白,好了没几天女主就死了。
江楠看了看沙发。不大,勉强能躺下。他在想半夜要是摔下来,这只脚怕是要废。但转念一想——林溪居然肯收留他,别的也顾不上计较了。
他艰难地坐下去,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很深,眼尾还带着一块红肿,应该是刚才打架留下的。
"你这是要赖上我了?"林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片子正好到了结局,音乐戛然而止。屋里静得只剩下呼吸。
江楠不知道怎么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此刻只想待在有她的地方。
"看完了,睡觉!"
林溪起身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抱出被子枕头,扔在沙发上。
她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眼神也有些散。
"大明星,自便。"说完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江楠没来由地松了口气。他单手拎起被子,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有种久违,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味道。
连着三天,林溪都是天没亮就扛着机器出门,黑透了才回来。到家就坐在书桌前,一边吃盒饭一边剪片子。江楠就在茶几上凑合着吃。
俩人在一个屋里待着,三天说的话一只手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