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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片量N（第1页）

江楠偏过头，闭眼。

再睁开时，眼睛没有焦点。仿佛有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烫得皮肤发红。他抬手假装洗头，停在半空。他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回响——“那我厉害，还是江楠？”

江楠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自嘲的。笑很快没了，他低下头，呼吸乱了。双手捂住脸，哭声从指缝间挤出来。

"在洗澡呢，没人能听见。"林溪的声音从相机后面飘过来，很轻，像在说给他戏里的角色听，又像在说给江楠本人听。

他差点绷不住。那句话太温柔了，不像在导戏。但他没把自己摁回去，哭声从克制的呜咽变成彻底的号啕。

水声、哭声、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个晚上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哭得没力气了。

他等着那声"卡"。

没等到。

他抬起湿漉漉的脸往镜头那边看——

林溪趴在茶几上，脸埋进胳膊里，睡着了。相机歪在手边，指示灯暗着。

录影键，从头到尾都没有按下去。

"家里有客人呀？"隔壁阿姨第一次见林溪买这么多菜，好奇地问。

林溪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嗯，表弟来了。"

阿姨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从来没见你买过菜。"

林溪干笑两声，拎着东西往自家走去。

"咯吱"一声，门开了。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傍晚的光正好漫进来。暖黄色的夕阳穿过院子，越过落地窗，缓慢地铺进屋内。

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机开着，他看得入神，手上一下一下地摸着什么。

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尘埃，从肩线一路滑到指尖，将他的轮廓勾得分明又柔和。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光在流动，而他仿佛被时间轻轻按住，定格在那一刻。

林溪皱起眉："医生不是说了要适当走动吗？"

江楠和怀里的猫同时转过头看她。

"咦，哪来的小猫？"林溪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搁，手都没洗就想去抱。

小猫被吓到了，冲她"嘶嘶"地哈气。

林溪的手悬在半空："你是小花的孩子吧？花色一模一样。你妈妈呢？"

"把它扔围墙上就跑了。"

林溪一抬眼，看见江楠脸上有擦伤。"脸怎么了？"

江楠把视线从电视上挪开："我看见它在院子里的围栏上下不来，就……"

"你明知道自己伤着还逞能？"林溪皱起眉，"还伤哪了？"她俯身想检查，语调急了，"有没有被抓到？"

江楠摇摇头："就刮了一下。后背还被墙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了。"

一听没被猫抓，林溪才松了口气，笑了："你可真够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