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大多押注林清怡必胜。毕竟她方才完胜全军第一何桂,风头无两,无人知晓林清凝深藏不露,皆以世俗眼界揣度,以为她只是个养在深闺、精通琴棋书画的娇弱嫡女。
腊月寒风萧瑟,枯叶漫天纷飞,簌簌落在擂台之上。喧嚣议论声中,两道身影再度交手,鞭影交错,劲风四起。
林清怡招招狠戾,鞭势霸道凌厉,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不留余地,全然是搏命打法。反观林清凝,始终守多攻少,身姿轻盈飘逸,仅以精妙走位格挡防御,每一次闪避、招架都恰到好处、滴水不漏,从容不迫。
“下山猛虎!”林清怡一声轻喝,长鞭裹挟千钧之力横扫而出,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林清凝足尖轻点台面,身形骤然侧闪,衣袂翻飞,竟连一丝劲风都未曾沾染,轻轻松松避开这杀招,带起的风旋扫得台面枯叶纷飞。
台下众人看得瞠目结舌,纷纷低语惊叹:“传闻靖安侯嫡女不通武艺、只善文墨,今日一见,全然是谣言!这轻功身法,当世罕见!”
靖安侯端坐席间,手心早已悄悄攥紧,心神紧绷,暗自为小女担忧。
擂台之上,林清怡久攻不下,心性愈发急躁,眼底戾气渐生。
“该结束了!”她冷喝一声,施展出侯府独门绝学——灵蛇三转。此招诡谲刁钻、极难防御,是侯府压箱底的鞭法绝技,寻常从不出手。
墨临眸光微凝,知晓这招凶险,却笃定林清凝必有应对之法,只是暗自好奇她会如何稳妥收场、不伤和气。
林清凝心念微动,不闪不避,手中软鞭骤然迎面劈出。两道凌厉鞭影在空中相撞、缠绕,转瞬便死死纠葛在一起,结成一道紧实的死结,谁也无法挣脱。
台下众人瞬间屏息,满脸震惊,随即爆发出阵阵激动的议论,皆为这精妙绝伦的化解手法震撼不已。
墨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侧头对墨研低声叮嘱几句,眉眼温柔。
只见林清凝手腕轻轻一拽,两股纠缠的长鞭瞬间受力弹开,各自归位。
“这场,平局。”她声线平静,落落大方。
林清怡骤然回神,满脸难以置信,愠怒翻涌:“你故意让我!”
“姐姐鞭法精妙绝伦,威势逼人。清凝不过凭借几分巧劲,方才侥幸不败,若是真刀真枪对决,早已颜面尽失。”林清凝浅笑柔声,句句谦和,给足了对方台阶。
说罢,她解开鞭结,将长鞭递还过去。林清怡伸手一把扯过,狠狠卷好握在手中,心底的不甘与屈辱愈发浓烈。
“平局不算数!再来一局!换长枪对决!”林清怡不肯罢休,高声挑衅,台下众人纷纷起哄附和。
“没错!你我未分胜负,即刻再战!”
“稍等,我去取我的长枪。”林清凝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墨临身后的军帐。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清怡面色不屑,暗自讥讽:哼,特意回去取枪,莫不是怕了,想找趁手兵器壮胆?
纵然心中鄙夷,她依旧吩咐丫鬟取来自己惯用的铁红缨长枪,枪身久经沙场,被岁月磨得愈发粗糙,却透着凛冽煞气。
军帐之内,墨临紧随林清凝而入。林清凝抬手轻挥,一柄华丽霸气的长枪骤然现世,金珠缀缨,龙凤雕纹缠绕枪身,正是她的本命兵器——金凤银龙枪。
“我用这柄枪。”她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嗯,量力而行,莫要逞强。”墨临语气温柔,满是叮嘱。
“知道啦,哥哥!”林清凝应声俏皮。
“淘气鬼。”墨临无奈失笑,伸手轻轻一点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全无平日的冷厉威严。
二人并肩走出军帐,一袭水碧长裙、手持鎏金长枪的林清凝,身姿飒爽又不失温婉,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林清怡见状,当即嗤笑嘲讽:“你这枪看着华丽精致,怕是中看不中用,花架子罢了!”
“废话少说,出招便是!”林清凝笑意灵动,持枪而立,气场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