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了靖安侯府。
第二日清晨,王府内。
“小心些,把药吞下去。”墨临扶着墨研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嘴,将温热的药汤缓缓灌了进去。
“呕……咳咳!”药汤刚入喉,墨研便被那苦涩的滋味呛得连连呕吐,脸色愈发苍白。
“神医,早!”墨临眼尖,瞥见站在门外的白绒,连忙起身招呼。
“王爷早,我来看看墨研的伤口,顺便检查他的解毒情况。”白绒走进房间,说着便要上前。
“啊!不用!不用!万万不可!”墨研猛地往后缩了缩,语气急切,脸颊涨得通红,“男女授受不亲,神医还是请回吧!”
“我是大夫,治病救人不分男女,需一视同仁。”白绒语气平淡,目光落在他的肩头,“再说,昨日便是我为你处理的伤口,若不是我,你今日早已见不到太阳了。”
“那也不行!”墨研依旧推辞,“请王爷另请其他大夫来便是,不劳烦神医费心了!”
“我今日来,不仅是换药,还要检查你体内的毒是否解了大半,这毒唯有我能辨,其他大夫,可做不到。”白绒寸步不让,与他争辩起来。
墨临见状,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便见林清凝站在那里,笑着低声道:“这两人拌嘴倒也有趣,走吧,我们去县衙,佘驿还在那儿等着呢。”
原来,昨日墨临送墨研回府时,便已吩咐衙役,将佘驿先带回县衙安置,待墨研情况稳定后,再继续审问。
县衙大牢外,杨袁偃手中拿着三块还带着热度的棕色方形枣糕,远远便朝着林清凝喊道:“姑奶奶!你要的枣糕来了!”说着,自己先拿起一块,剩下两块塞进林清凝手中。
“墨临,你吃吗?”林清凝转头看向身旁的墨临,将其中一块递了过去。
墨临伸手接过,垂眸看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这般大?”
“对啊对啊,这家的枣糕就是这么实在!”林清凝笑着点头,转头看向杨袁偃——只见他正拿着小刀,将手中的枣糕切成九小块,一块块往嘴里塞,吃得不亦乐乎。
林清凝也用小刀将手中的枣糕划成两半,一半握在手中,一半递给墨临,笑着问道:“吃得完吗?”
“嗯。”墨临应了一声,却将手中的半块枣糕递给了身旁的佘驿,随后与林清凝一同吃了起来。
佘驿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枣糕的温度,心中一暖。他看了看手中的枣糕,又分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隔着牢栏,递给了关押在牢中的周子柏,轻声道:“尝尝。”
周子柏接过枣糕,狼吞虎咽地塞了满口。佘驿则轻轻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低声道:“这是我妹妹做的枣糕,她做的枣糕,从来都是这样的味道。”
“没错,正是五娘做的,味道确实不错。”林清凝抬眸看向杨袁偃,吩咐道,“杨袁偃,往后每日都去买三块,送过来。”
“好嘞!”杨袁偃打了几个饱嗝,含糊不清地应道,“咯……姑奶奶放心,包在我身上!”
“佘驿,你最近回过家吗?”墨临收回目光,看向佘驿,语气沉稳,切入审问正题。
佘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回过,就在前日。那日我们军营外下了一场大雨,山路泥泞难行,马蹄上沾满了污泥。我大概午时左右,向元元帅请了休假,便纵马回家,一路颠簸,马脚上的泥,直到回到家都未曾洗掉。我把马牵至马棚,便进屋拜见了爹娘,随后便歇息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第二日我刚打算去集市,便收到了军营的飞鸽传书,说是要举行军中演武大会,召我即刻回营商议,我便立马返程了。”
“嗯。”墨临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杨袁偃,“对了,镇南军近期可有举行演武大会?本王本想让墨研去传旨……”话未说完,他便将目光移到佘驿身上,“佘驿,劳烦你去镇南军营一趟,问问他们近期是否有演武大会,若是没有,便传本王的命令,七日后,在镇南军营举行演武大会。”
“属下遵命。”佘驿躬身应下,转身出了县衙,翻身上马,纵马飞驰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镇南军,顾名思义,是驻扎在京城以南的精锐之师,主帅正是墨临。这支军队的将士个个英勇无畏、武艺高强,征战多年,未尝一败,只是军营与京城相距甚远,往返需耗费一日路程。
当日正值正午,烈日炎炎,佘驿策马疾驰,一路不敢停歇,抵达镇南军营时,已至申时。军营内一片肃杀,将士们正列队训练长枪,呐喊声、枪尖碰撞声此起彼伏。佘驿快步走到副帅营帐旁,对着守门的士兵躬身道:“小人佘驿,奉墨王爷之命,求见副帅。”
不多时,帐内传来一声应答,一名士兵走上前,躬身道:“副帅请你进去。”
佘驿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入营帐,对着副帅躬身行礼:“副帅,墨王爷命小人前来告知,七日后,将在镇南军营举行演武大会,请副帅提前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