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笑意,没有害怕全是看热闹的心思。
晏知瑜眼底漾着几分审慎的探究,轻声应道:“也好,远远观望便可,不必靠前惊扰官差。这般诡异命案,寻常官府未必能勘破端倪。”
二人达成共识,正要侧身拐入侧边僻静巷道,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克制的嗓音
“不必去。”
苏墨澜静静立在人流后方半步之遥,身姿孤挺,眉眼淡冷,语气直白带着疏离的拒绝。
他与我们本就毫无交情,不过昨夜一场偶然变故,临时在山间木屋同住了一晚。短短一夜相处,客气、拘谨、分寸分明,除此之外,便是全然的陌生。今日下山同行,也只是顺路结伴,算不上相熟,更从不会掺和我们的想法与行动。
在他看来,镇上命案、市井风波,皆是俗世闲事,与他毫无干系。无端凑去围观,只会徒惹是非,多余且麻烦。
我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他,轻声解释:“只是远远看一眼,不靠前、不触碰现场,不会惹上麻烦。”
苏墨澜垂眸,语调平淡固执:“官府自有处置,闲人不必扎堆。无谓猎奇,徒增困扰。”
他态度坚决,全然是置身事外的姿态。换作寻常光景,我们本不该、也没资格勉强他分毫。
就在这时,一阵阵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顺着风从城外道口、远来行旅的方向飘过来,隔着一段距离,若隐若现,却足够清晰落入三人耳中。不是本镇街坊扎堆议论,是一批从外乡赶来看热闹、或是进山途经此地的路人,三三两两聚在城门外的老槐树底下闲谈。
几个背着竹篓、远道而来的乡民压低话音,语气惶然不安。
“昨夜西城门那边出了人命,死得蹊跷得很。”
“听闻身上财物分毫未动,看不出打斗痕迹,伤口怪异,连仵作都说不清是什么利器伤的。”
“瞧着根本不像是寻常仇杀、拦路劫掠的路子。”
旁边两名赶路歇脚的行商靠在树干上叹气,话音渐渐放开。
“凡人行凶,哪能做得这般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这镇子四面靠着云岚群山,山深处那片盆地常年浓雾不散,附近村落自古就传那里藏着异事。”
一句话落下,同行几人纷纷压低声音附和顺风断断续续送来片段字句。
“从前只当是乡间老话,当个谈资。现在这事一出,不由得人不多想。“寻常人做不出这种手段,难不成真是山中灵祟下山惹祸?多半和云岚盆地脱不开干系。”
流言顺着晚风飘来,零碎散乱,却一点点攒出骇人的走向。这些外乡人本就对云岚山的旧传闻半信半疑,一桩无解凶案一出,第一时间便往山中之物上揣测。
不远处,两名轮换值守的差役倚着城墙边角闲谈,声音压得低,恰好随风送过来几句,尽是难处。
“案子卡在这儿,上头压了期限,找不到线索、找不到凶器,没法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