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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第1页）

“叮铃铃，叮铃铃”——急促的座机铃声打破了满屋死寂，将他从满目血色中带出。

双脚微微动了动，整张脸血色尽失，他探身接起电话，有些干涩地嗓音对着话筒出声，“喂，什么事？”

对方有些意外，没出声。反应了几秒，熟悉的声音流出电话，“闻言之，刚提交的申请你看到了吧，怎么还没同意？”程为青仿佛很急，但突然又沉寂下来，没了声。

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闷的安静流淌着双方。

程为青率先打破突如其来萦绕着她的悲伤情绪，假意恢复平常的样子开口，“反正离截止过期时间还有七天，你别忘记了就行。”

不等闻言之回答就挂了电话，好似躲避着某种洪水猛兽，手速快的让人惊叹，只剩一串嘟嘟声陪伴着闻言之。

缓过神后闻言之盯着申请界面，冷漠的直接叉掉了整个页面，退出邮箱，一气呵成。

随即按上按键直接回拨了过去，一阵忙音回荡在办公室，在被挂断的最后一秒接通了。

还不等对方有任何准备，一连串质问就已经顺着电话线缠住了程为青，“你还没告诉李安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私自提前交申请表，有没有想过万一对方根本不想来呢？在这个基础上你的队员还告知了对方自己的身份，这么基础的事情都能搞砸，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么蠢当时是怎么通过训练成为楼里一员的？”

听完这些恶毒的话，程为青一条条开始反驳，“首先，我这只是一个申请，你随时可以拒绝。如果你同意了而最后她没有来，我这边也有撤销权。其次，游兰时告知身份的事情是我让说的。”

闻言之愣了两秒，“什么？”很是愤怒不解的皱着眉头盯着电话。

“如果最后因为这次身份暴露导致危险发生，我来承担。”

“你承担什么，你承担个屁承担！”

闻言之怒火中烧，真想下去晃晃她的脑袋，把里面的水全部摇出来。

“她会来的。”程为青不受干扰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电话挂断，杂音消失。程为青绷直的颈背瞬间小幅度的弯曲下来，轻叹一口气，后知后觉地感到委屈。

思绪不自觉飘远，想到了以前。

矮巷里，一阵脚步声响起，李和其正拎着一个大西瓜缓缓走进楼道。

门锁转动，李安肆从沙发上起身往玄关看去，注意到李和其手里还拿着东西不方便脱鞋换衣，一把接过，“妈，我先把它拿去厨房水槽里洗一下。”

李和其应了一声，右眼皮止不住的跳，一阵没由来的心慌弥漫全身。自言自语的嘟囔道，“我这眼皮跳了一天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妈，你嘀嘀咕咕说啥呢？”李安肆看着嘴里念念叨叨地妈妈有些好奇，将西瓜冲洗干净，“要不现在把它切两半放冰箱吧，等爸回来一起吃就是凉的了。”

“行啊。”李和其便去沙发上坐着了，疲惫的四肢张开，呈大字型无力的落在身旁。

厨房里柔和的灯光铺洒在李安肆身上，散落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一起一伏，手脚麻利的切完西瓜放进冰箱，又去冲洗刀具。

安静坚定地背影就站在那里，很专注。

耳边只有水流哗哗声，李和其就直直的看着笔直背影，有些感伤。突然觉得女儿离自己好遥远，远到看不清她身前的一切，远到两人之间会慢慢有沟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开了牵握住的手，什么时候已经从引领变成了远望，一切快的有些不真实。

还没沉溺于情绪太久，郭天明就带了李和其最爱的绿豆糕和李安肆喜欢的苹果回来。

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音让李和其及时抽离出来，前去查看，“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啊？”翻看袋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神色喜悦，“苹果，绿豆糕！”

“是啊，等会儿你们吃完饭再吃这些。”郭天明扯住袋口，麻溜的放到了冰箱。

餐桌上时不时的咀嚼声混杂着浅浅相互交谈声，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吃完了饭三人坐在沙发茶几前吃着饭后水果、点心，郭天明有些反常，心不在焉的，李和其叫了好几声才堪堪回过神，问他怎么了，只说是太累了，躲避似的离开了客厅。

母女俩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在几次眨眨眼之间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还不等李安肆行动，郭天明又返回到刚刚坐着的位置，一脸沉重的盯着李安肆。

李安肆看着那眼神，心想，莫不是今天的事被知道了？

这下李安肆乖顺起来，不经意的转了眼，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低着头吃切好的苹果。

看着两人和和气气开心享受的样子，郭天明愣神了，不知道怎么开口，到嘴的话咽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鼓足勇气，“和其，安肆，有件事儿和你们说。”略微严肃低沉的语气让两人转了头，李和其未收回的嘴角上扬刺的郭天明全身密密麻麻。

“所长和我说，超空间异能局要让安肆加入。”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时间都暂停了好几秒。

李安肆眼睛瞪的老大，突然被苹果呛住了，猛咳不止，李和其没空回应，压下一连串疑问轻拍着她的背，担忧的告诉她慢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