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苏云语气平淡。
“县城盲流多,出门別把包露在明面上。”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天气。
虽然雪停了,但白毛风的余威卷著地上的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举手之劳罢了。”
苏云收回目光,声音沉稳。
“天冷路滑,沈同志早点回招待所吧。”
说完苏云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单手拎起那个帆布包。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他直接转过身,大步走向大楼门口。
“哎同志。”
沈初顏下意识的往前追了两步,目光落在了柜檯上那张还没收起来的表票存根上。
她清晰的看到了东风公社的红色公章。
那扇玻璃门已经被推开,一股冷风狠狠倒灌进来,她被风吹的停在了原地。
门外白茫茫的雪地里,那个挺拔的背影连个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沈初顏站在百货大楼的门口。
她任由冷风吹动著衣角,静静的望著那个背影走入呼啸的寒风中。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
这个连名字都不肯留的年轻人,让这位省城高干子女难以忘怀。
冷风在县城的街道上肆虐,苏云绕过两个街角,在一处饭店的巷子里停下脚步。
靠著过人的听觉,他敏锐的確认身后没有任何尾巴跟著,黑市那帮人被他彻底打怕了,不敢再生事端。
苏云拍掉军大衣肩头的落雪,直接走向供销社旁边那道避风墙。
墙根底下的老骡子冻的直打响鼻。
陈叔正蹲在车辕旁边,原地直跺脚。
“陈叔。”
苏云走过去喊了一声。
陈叔猛的抬起头,脸上瞬间挤满了喜色。
“哎哟苏大夫。”
陈叔赶紧迎了上来,一把拉住老骡子的韁绳。
“您可算是回来了。”
他抹了一把冻出来的清鼻涕,压低了嗓门。
“这雪后的风颳在骨头缝里生疼。”
“您事儿办妥了没?”
“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