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熬过这场风雪,这七队上千口人的心就得彻底拴在咱们这座大院里了。”
“咱们算是彻底贏了。”
苏云十分讚赏她这番话。
这带记忆重生回来的女人看事物的眼光確实比林婉儿她们透彻得多。
“睡觉。”
苏云宽厚的大掌在她丰满的曲线上重重拍了一记。
“明天早上雪停了,公社那边指不定还有硬仗要打。”
正房內的交谈声就此停住。
屋外的白毛风悽厉地呼啸了一整夜,狂风夹著干硬的雪粒子疯狂抽打著青石大院的三米高墙。
直到次日清晨那足以冻死人的暴雪才渐渐停歇,整个七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嘎吱。
正房厚重的红漆木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
陈红梅端著水盆走了出来,身上正披著苏云那件宽大的旧军大衣。
她满面红光整个人容光焕发,透著惊人的明艷。
她隨意盘著利落的麻花辫,眉眼间那些因为前世记忆带来的阴鬱早就烟消云散了。
现在的她只剩下一股子慵懒与满足感。
哗啦。
陈红梅將木盆里的脏水隨手泼在天井角落的雪堆上。
她刚转过身,正撞见在院子里费力扫雪的顾清霜。
顾清霜昨夜察觉到了正房的动静,心绪难平彻夜未眠。
天刚亮她就借著乾重活扫雪来发泄內心的繁乱。
她本来穿著厚棉袄,但因为干活出了一身汗,刚才脱掉外套只穿著件单薄棉袄。
她手里拿著一把大竹扫帚,正一下一下艰难地將积雪往墙根下推。
听到正房开门的动静,顾清霜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並抬起头。
四目相对。
顾清霜呼吸微促,一眼就瞧见了陈红梅身上披著那件属於苏云的旧军大衣。
那件大衣上还带著男人的气味和体温,瞬间刺痛了她的双眼。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陈红梅颈间衣领没能遮住的红印。
那是只有经歷过狂热纠缠后才会留下的痕跡。
顾清霜的心头揪紧。
她虽然没处过对象,但也懂得这些事,更何况陈红梅昨夜进了正房后那扇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顾清霜握著扫帚的手指用力收紧。
她向来是个不爭不抢且清冷孤傲的性子。
因为头上戴著成分的帽子,她早就习惯了对周遭的一切保持距离並深深隱藏起自己的情绪。